“什么?!”
赵天明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陈凡,声音都在发抖。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你猜?”
陈凡这才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不是想要我妹妹的肾吗?我寻思著,不如让你儿子先来我家,把肾留下,也省得你们费事。”
“你敢!”
赵天明目眥欲裂,猛地扑上来,一把抓住陈凡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陈凡脸上。
“他要是少一根头髮,我让你全家陪葬!”
陈凡没动,甚至没擦脸,任由那股温热的腥气沾在皮肤上。
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全家?我可就剩一个妹妹了。你想怎么陪?要不,你下去问问我爸妈,看看他们愿不愿意?”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慢条斯理地將赵天明攥得死紧的手指掰开。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在拆一件不值钱的玩具。
“倒是你,赵大善人。你可就这么一根独苗,他要是没了,你这诺大的家业,是准备捐了,还是留给外人?”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赵天明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他身体一软,脸色惨白,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剧烈地跳动。
他猛地转身,指著那十几个持枪的保鏢,声音都变了调。
“愣著干什么!给我打!打死他!”
陈凡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打啊,怎么不打?是枪卡壳了,还是你儿子的命不值钱了?”
赵天明举起的手僵在半空,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陈凡这才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隨手扔在赵天明面前的茶台上。
视频里,他的宝贝儿子赵宇被麻绳捆在一张破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昂贵的西裤襠部湿了一大片,散发著骚臭。
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蹲在他面前,手里掂著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刀尖时不时地在赵宇腰侧比划。
“赵少爷,別怕嘛。”刀疤咧著嘴,一口黄牙,“我们老板说了,就要您一颗肾。我这手艺,在菜市场练了二十年,片肉那叫一个绝。保证一刀下去,又快又准,您就疼那么一下下,真的,一下下就好。”
视频里的赵宇已经嚇得失声,只能发出嗬嗬的悲鸣,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拼命地摇头。
赵天明看得浑身筛糠,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