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陈凡手里的信封,被他硬生生捏得变了形,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猛地回头,那张冰封了二十年的脸上,终於寸寸碎裂。
裂缝之下,是足以焚毁天地万物的惊骇与暴怒!
“你说什么?”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著血。
张文涛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声音艰涩:“你父亲当年发现的那桩生意,涉及的不止是钱,还有……人体器官买卖。”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说出下一个事实的勇气。
“而你妹妹陈雪,是稀有血型。”
“ab型rh阴性,熊猫血。”
张文涛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判:“正好有个大人物的儿子,需要这个血型的肾源。”
轰——!
仿佛一道天雷在陈凡脑中炸开。
他甚至没看清自己是怎么动的,下一秒,人已经衝到张文涛面前,一只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顶在了冰冷的墓碑上。
“你他妈早就知道?!”
“咳……咳咳……我……我也是前天才知道的……”
张文涛被掐得满脸涨成猪肝色,双脚离地,却诡异地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任由陈凡发泄著滔天怒火。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陈凡鬆开了手。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在细微地战慄,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恨意已经溢满,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谁?”
一个字,冷得像是墓园里的石头。
“我不能说。”
“你说不说?!”
陈凡狂怒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另一块墓碑上!
砰!
坚硬的石碑应声裂开一道清晰的蛛网纹。
指骨碎裂的剧痛传来,鲜血顺著指缝汩汩流下,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张文涛看著他鲜血淋漓的手,嘴唇哆嗦著:“陈凡,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陈凡双目赤红,转身就要往墓园外冲。
张文涛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你现在去找他,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那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