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拳头攥得死紧,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当然信!
能布下二十年大局,將他父母的死偽装成意外,將林国栋玩弄於股掌,这样的人,捏死自己確实不费吹灰之力。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再次席捲而来。
“那我该怎么办?”陈凡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黑暗中的人影沉默了。
许久,那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戏謔,多了几分冷酷。
“想报仇?可以。”
“但你得先学会一件事。”
“什么?”
“別再当一把任人摆布的刀。”那声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陈凡的心口上,“你要学会……当一条会咬人的疯狗!”
疯狗!
轰!
这两个字带来的衝击,远比之前的一切揭露都要来得猛烈!
咔嚓!
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是他自己的牙。
陈凡死死咬著牙关,后槽牙竟被他硬生生咬裂了一角!
尖锐的牙齿碎片混著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那股尖锐的刺痛感,反而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三分。
疯狗?
是啊,什么復仇者,什么运筹帷幄,都是狗屁!
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他那些自以为是的计谋,幼稚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的猎人,结果却是一条被主人牵著、去咬另一条狗的斗犬!
现在,主人嫌他咬得差不多了,准备把他扔了。
而他,甚至连主人的脸都没看清过!
极致的愤怒和耻辱,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缓缓抬起头,那盏刺眼的探照灯將他脸上的狼狈照得一清二楚,汗水、灰尘,还有屈辱的泪痕。
但他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混著血丝的牙,笑容森然而疯狂。
“呵呵……疯狗……”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
“一条会咬人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