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林远的耳朵里。
“是让她知道,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敢拿她来威胁我。”
林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那不是笑,是某种更残忍的东西。
“而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死神的最终宣判。
“……还他妈活著。”
话音落下。
他不再看林远一眼,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咔噠。”
门锁轻轻合上。
整个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
林远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摔碎在地,暗红的酒液,在地毯上迅速洇开,触目惊心。
他完了。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子里炸开。
恐惧之后,是无边的屈辱和愤怒!
“啊——!”
林远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状若疯魔,一把將面前昂贵的茶几整个掀翻!
噼里啪啦!
酒瓶、果盘、冰桶……所有东西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巨响,滚落一地,狼藉不堪。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地瞪著满地碎片,仿佛那不是玻璃,而是陈凡那张可恶的脸。
……
会所外。
夜晚的冷风迎面灌来,吹在陈凡发烫的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燃起的滔天烈火。
他没有立刻上车,也没有回家。
有些事,一旦决定,就没有回头路。
他很清楚,自己今晚的决定,会將妹妹陈雪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甚至可能让她知道那些他拼命想隱瞒的、不见天日的过去。
但他不后悔。
向林远这种人低一次头,就要低一辈子头。
他陈凡的膝盖,没那么软。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毫无波动的脸上,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凡哥。”
陈凡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淬了冰。
“动手。”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应道:“凡哥,现在就……?林家那边我们还没……”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