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用一种更高级的,更纯粹的东西,让它……自动失效。
什么是喜欢?
不是它值多少钱,不是它是不是限量版。
而是,它记得那天傍晚的风,和风里,你最开心的笑声。
这,又是一堂课。
画展结束,回程的车里安静得过分。
后座上,陈雪已经抱著她的向日葵玩偶睡著了,小脸上还掛著满足的笑。
龙雨晴握著方向盘,视线平视前方,脑子里却在反覆回放礼堂里的那一幕。
陈凡的那几句话,像一把最精巧的手术刀,没有见血,却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然后將里面名为“虚荣”的肿瘤,轻描淡写地剔除了出去。
她第一次意识到,语言,可以这样用。
不是命令,不是威胁,不是谈判。
而是一种……重塑。
重塑一件事的价值,重塑一个人的认知。
她以为自己动用雷霆手段,让赵茹一家人间蒸发,已经是权力的极致。
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最低级的,最粗暴的物理毁灭。
而先生的手段,是精神层面的降维打击。
他甚至不屑於去“解决”那个女人,而是直接让她所炫耀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哪个更“不麻烦”?
答案不言而喻。
龙雨晴的后背,又一次渗出了冷汗。
她以为自己爬到了第二层台阶,看懂了“常识”。
结果,先生已经站在了更高的地方,开始教她“哲学”了。
车子平稳地滑入静安里。
陈凡抱起陈雪,龙雨晴则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巨大的向日-葵玩偶搬了出来。
刚走进客厅,陈雪就在哥哥怀里醒了,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宣布了一件大事。
“哥哥,下周……下周我们学校要开运动会。”
小姑娘打了个哈欠,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兴奋的光。
“有亲子二人三足跑!老师说了,要爸爸或者妈妈参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