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身,就是一切麻烦的终点。
“……没什么。”
龙雨晴垂下头,喉咙发乾,声音嘶哑。
“是我多事了。”
车,滑入静安里。
陈凡抱起熟睡的陈雪,动作轻柔得怕惊醒一只蝴蝶。
他將妹妹送回房间。
龙雨晴跟在后面,脚步无声,存在感稀薄。
做完这些,陈凡带上房门。
客厅壁灯昏暗。
“明天起,”他走向冰箱,拿出一瓶水,声音依旧平淡,“小雪的午餐,不用准备了。”
龙雨晴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瞬间提到了喉咙口。
为什么?
饭菜不合口?
还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学校的午餐很好。”陈凡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龙雨晴人傻了。
静湖小学的午餐標准她能不知道?米其林三星的厨师团队是她挖的,全球空运的顶级食材是她定的。
那標准比她亲手做的何止好上千百倍。
可她每天坚持做便当,是为了表一个態,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有“用处”。
现在,连这点仅存的资格,也要被剥夺了?
“可是……”
“小雪说,班里的小朋友都吃学校的。”
陈凡没让她说完。
“她也想和大家一样。”
龙雨晴整个人,彻底钉在了原地。
原来……是这样。
问题不是她做的不好。
而是她的“好”,她的“特殊”,成了陈雪无法融入群体的根源。
这,也是一种“噪音”。
一种她亲手製造,却从未察觉的“噪音”。
她自以为是地为陈雪构建了一座完美的堡垒。
却忘了,孩子想要的,也许只是和朋友们分著吃同一份午餐的普通校园生活。
“我明白了,先生。”
她深深垂下头,额前的髮丝遮住了苍白的脸。
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总在用成年人的思维,用她自以为是的“最好”,去定义一个孩子的世界。
可那位先生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物质的顶级与否。
而是陈雪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