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龙雨晴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背靠著那堆,还未拆封的,昂贵的纸箱。
她抬起头,环顾著这个,她只拥有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家”。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將空气中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楼下,传来了邻居们,兴奋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三倍!这次的补偿,是市场价的三倍啊!”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我那四十平的破房子,能换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新楼房了!”
“感谢政府!感谢国家啊!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晚上都別做饭了!去福满楼!我请客!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整个小区,都沉浸在一片,突如其来的,狂喜之中。
所有的人,都在为这笔,从天而降的財富,而欢呼雀跃。
除了她。
六零二的,新住户。
邻居们在狂欢,只有她在哭。
这种极致的反差,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將她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割得鲜血淋漓。
她,龙家大小姐,京州女王。
此刻,却成了,整个小区里,最可怜,最可悲的人。
这是何等的,讽刺。
龙雨晴抱著膝盖,將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她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外面天色渐暗。
直到,楼下邻居们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她才缓缓地,抬起头。
脸上,一片冰冷。
泪,已经流干了。
心,也已经,死了。
哀莫,大於心死。
当一个人,被彻底击碎,被彻底打入深渊之后。
剩下的,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永世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