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富贵脸上狰狞和疯狂的肌肉,也隨之凝固。
他保持著挥舞铁锹的姿势,像一尊可笑的雕塑,动弹不得。
他的眼球里,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不解。
他能感觉到,铁锹上传来的是一股无法撼动的阻力,像是砸在了一座无形的铁山上。
“我说过。”
陈凡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带著审判的威严。
“这里,是我的家。”
“在自己家里,教训几个不听话的垃圾,合情合理。”
话音落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突兀地响起!
陈富贵握著铁锹的那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对摺了过去!
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穿了他满是肥肉的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啊啊啊啊啊——!!!”
禁錮的力量消失,延迟了数秒的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最凶猛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陈富贵的神经!
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手里的铁锹“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也跟著瘫软在地,抱著自己那条已经不属於自己的手臂,疯狂地打滚!
“富贵!”
正抱著自己猪头儿子痛哭的刘翠花,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她惊恐地看著陈凡,那个在她记忆里,一直都是懦弱可欺的侄子。
此刻,他站在那里,明明还是那副普通的模样,却让她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的魔神!
恐惧,终於压倒了贪婪和蛮横。
“你……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刘翠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做了什么?”
陈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我只是,在执行『家法。”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了那个躺在垃圾堆里,已经变成猪头的陈宝。
陈宝看到陈凡走过来,嚇得屁滚尿流,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了,手脚並用地,想要往后爬。
“別……別过来!你別过来!”
“我爸是陈富贵!我……我警告你!你再动我一下,我让我爸弄死你!”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在用他那可悲的,早已不值一提的背景,来威胁一尊神明。
“哦?”
陈凡的脚步停下。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陈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