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天骄觉得,自己现在虽然穷点,可她又不是赚不到钱。再说了还有每个月固定的雌性公民发放金,足够一家吃饱喝足了。他们实在没必要为了这点食物,谦让成这样吧?“你们现在都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全都听我的,一人一个,不许再让了。”被迫咽下那鸡腿的并不好受,可烬安还是强忍着胃里的不适,近乎自虐一般进食。毕竟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他都是几个兄弟中最听她话的那一个。鹿天骄没有忽视烬安苍白的脸色,他和其他三个崽子不同,让他吃点东西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烬安,你哪里不舒服吗?”他微微侧头,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吐出两个字,“没事”“二哥,哪里不舒服要跟雌母说哦!雌母最厉害了,雌母会把你治好,就不痛了。”烬午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中满是对鹿天骄的崇拜之情。烬叁一直把烬安的举动看在眼里,他不明白烬安到底要做什么,可他能感觉得烬安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给他和烬嗣看。当然也包括鹿天骄,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也一同被烬叁捕捉。“我和烬嗣也可以去下层。”烬叁突然开口,打破了餐桌的平静,“二哥能去,我们也能。”“不行。”鹿天骄想也没想,断然拒绝。“为什么?”烬叁猛地抬起头,眼眶隐隐有些发红。难道在鹿天骄眼里,他就这么废物,这么比不上烬安吗?“烬安也不许再去。”鹿天骄终于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家长,专断、强势,强迫孩子们无条件服从命令。可理智告诉她,必须如此。下层很危险,哪怕和他们差不多大的雄性崽子,有很多都会去下层赚钱补贴家用,鹿天骄也不要他们几个独自去冒险。毕竟上一次她亲眼看到了,那些东西有多可怕。鹿天骄平复了一下情绪,对烬安道:“昨天你刚回来,我忘记说了,在这个家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擅自去下层。”无论是去打猎还是进阶,鹿天骄都必须在场,才能确保他们不受伤。烬午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嘴里含着的一块肉都忘了嚼,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雌母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么凶的语气对他们说话了。烬嗣紧紧咬着下唇,手指抠着碗沿,一声不敢吭。烬叁胸口剧烈起伏,满脸都是不服,眼圈红得更厉害了,也不肯再说话。唯有烬安神色恹恹,习惯性地顺从,此时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知道了雌母。”他最先应下,心中却是一片孤冷,她演的可真不错。吃完饭后,烬叁和烬嗣抢着去洗碗,烬午也想帮忙,却根本争不过两个哥哥。烬安看着他们两个想在鹿天骄面前表现的卑微模样,心里越发烦躁。真是可笑光闷声干活有什么用,不愧是傻子雌母,疼鹿天骄手中的扫帚被烬午抢走,烬午已经长胖了很多,尤其是脸上两团肉可爱极了。“雌母我来打扫!”小家伙仿佛找到了证明自己有用的新战场,干劲十足,扫地拖地一气呵成,当然也没有忘记照看鹿天骄的盆栽。鹿天骄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和几个忙碌的幼崽,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做老母亲的幸福感。怪不得这里的雌性都这么热衷于生崽子,听话懂事的乖孩子谁不喜欢?然而在烬安靠近的一瞬间,鹿天骄突然觉得脖子一冷。她迅速调整表情,转过头,脸上已带上惯常的温和:“烬安?有什么事吗?”“雌母花一千万赎我回来,却不让我去打猎,为什么?”按照自己对这雌性的理解,她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钱,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让他给她赚更多的钱。可他今天擅自做主去下层打猎,她好像并不高兴。“未成年兽人独自去下层打猎,伤亡率很高。”烬安眉头一皱,显然没有料到鹿天骄会这么说。伤亡率很高那又如何?总不会比在斗兽场高。她还是没有回答他的疑惑。一个雌性,想要多少崽子就能生多少,更何况是鹿天骄这样没有心的雌性。“有有什么问题吗?”鹿天骄有些心虚,烬安长了一双能够洞察人心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透。“雌母以前从来不会跟我们同桌吃饭,更不会给我们准备食物。”烬安的意思是,他只是按照过去的习惯做事,养活这个家。鹿天骄也不知道那种神奇的情感纽带到底是什么,明明她还记着昨天差点被烬安偷袭的事,也知道他表现出的乖巧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