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太瘦了,也太轻了,她轻轻一提就能提起。鹿天骄想过很多种和他见面时的场景,他或许不会原谅她,甚至恨她。他会不会不愿意跟她走,会不会不愿意见她?可她唯独没有料到,真实的相见,会是这般模样。烬安咬着唇,眼里含泪却不敢落下,怯怯地跟在她身后。他脚上连一双鞋子都没有,身上的伤痕一看就是被鞭子抽打的,却刻意避开了脸,可见执鞭人的恶意。烬安刚迈出一步,鹿天骄就意识到了什么。察觉到她的视线,烬安脸上闪过明显的慌乱与难堪。他的双手拢着外套,眼中尽是祈求,“对、对不起我很快就好”说着更加努力地跟上,可一瘸一拐的样子叫人看了实在不忍。“你的脚怎么了?”鹿天骄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没、没什么!”烬安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摇头,语速急促,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认罪感。“是我不听话是我惹雌母生气了,雌母才会才会砍了我的脚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鹿天骄想起原主要卖掉烬安的那一天,因为他反抗,情急之下变成了兽形。原主拎起菜刀砍断了他的一截蛇尾鹿天骄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步,手臂穿过烬安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雌母!”烬安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双手无措地抓住她胸前的衣料,指尖微微发抖。他似乎想挣扎,却又不敢,只能僵硬地任由自己陷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鹿天骄就这样抱着他,避开那些好奇的目光,一直带着他坐上飞行器,都没有将他放下。烬安靠在座椅里,身体依旧紧绷,心却一沉再沉。这雌性竟比过去强壮了不少。鹿天骄的指尖轻轻落在烬安肩头一道狰狞的鞭痕上,明明并未触碰皮肉,可一股温润的暖流,却渗透进他伤口的深处。烬安的身体不受控地僵住。这感觉是精神力!怎么可能?她不是精神力为0的废物雌性吗?其实他已经觉醒了二阶兽纹,完全可以自我恢复,只是他刻意留着这些伤口。有用“还疼吗?”鹿天骄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怜惜。同时,另一只手安抚般地贴上他的额头,温热的掌心驱散着他皮肤上残留的寒意。烬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股想要挥开这触碰的本能涌上心头,又被他死死按捺下去。他抬起脸,刻意让虚弱占据着每一寸表情,声音更是细弱:“不、不疼了谢谢雌母。”他顿了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困惑,“雌母怎么会有精神力了?”“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你。”她的注意力显然更在他的身体状况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难受?”“没有了”烬安立刻摇头,目光游移着垂下,“雌母不要为我浪费这么珍贵的精神力。”“说实话。”鹿天骄急切的声音传来,烬安像是被这严厉的语气吓到,肩膀瑟缩了一下。他悄悄朝她的方向挪近了一点点,声音带着些委屈:“雌母别生气就是,腿有一点疼。”鹿天骄听完就要去掀他的裤脚,可是烬安吓得直往里缩。“不要!雌母别看很丑会吓到您的。”鹿天骄的心早就软得不行,虽然她也觉得烬安的表现实在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可是自己的崽子变成这样,另一种情绪早就淹没了那点疑虑。飞行器内空间有限,不便详细处理伤口。鹿天骄不再强行查看,只是将掌心重新覆上他冰冷的膝盖,再度将精神力传了进去。“唔”烬安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先用这个抗一下,我回去给你上药。”“嗯多谢雌母。”烬安像是怕再次被抛弃一样,鹿天骄让他睡一会他也不肯。直到最后自己扛不住了,才浅浅闭上眼睛。即便如此,那攥着她衣袖的手指,依旧没有松开分毫。雌母真的把二哥带回来了!飞行器降落在小区楼下的时候,烬安还是没有醒来。鹿天骄尽可能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打横抱起。然而,身体轻微的失重感还是惊扰了他本就极不安稳的浅眠。烬安睫毛颤动,倏地睁开眼,眸底还残留着一丝未及掩饰的惊惶。“雌母我、我自己可以走”他立刻挣扎着想下来,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