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姑母,绝对不会做出此事。”她父亲现在被降职,若姑母也被废,那庄家不就完了。庄茹颜做了十多年庄家二小姐,可受不住一下从高处跌落尘埃。她还想着凭自己这张巧嘴,替姑母求情。何公公走到她身后,小声笑道:“庄二小姐,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已求得好婚事,就早些离宫。”“莫要惹怒皇上,不然方才求的可都要没了。”庄茹颜一听此话,连忙伸手捂住嘴,一个字都不敢再言。何公公眸中带着笑:“来人,送庄二小姐出宫。”两位小太监从外走来,躬身身子,行礼后将庄茹颜带下去。庄茹颜走得比兔子还快,别说是求饶,甚至还在心里祈祷着,姑母之事不会牵连她。何公公踮起脚,看了一眼庄茹颜仓皇的背影,嘲讽笑道:“陛下,这位二小姐虽说也是皇后的侄女,可秉性却和皇后并不同。”“自私自利,更像她父亲。”元帝袖子一甩,冷哼一声道:“庄家那兄妹本就和皇后同胞,自然不同,亏朕还被他们骗了这么多年。”“朕真是蠢钝如猪!”何公公弯下腰忙道:“陛下,这岂是您的问题,是他们太会演戏,不然你也不会被他们所蒙骗。”元帝脸色并不好,眼睛一下红了。他拖着重重的脚步,朝何公公吩咐道:“带朕去启阳殿。”启阳殿是皇后的去处。这些年来,元帝每每想到皇后时,便会前去小坐。何公公方才口头上虽说不是元帝的过错,但是每次他见到元帝这般伤情时,便会心里露出鄙夷。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当初皇后产下狸猫时,元帝并没有选择相信自己相伴多年的发妻,而是听信他人谗言,说自己的发妻是个妖孽。更是对产后虚弱的皇后不管不顾。这才导致了那些歹心人有机可乘。如若当年元帝相信皇后这一次,关闭宫门,彻查此事,那些歹人的计谋就不会得逞。如今怀念故人又有何用。人死不能复生。只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罢了。何公公缓缓垂下眸,长叹口气,摇了摇头,跟着元帝来到启阳殿。元帝在启阳殿待了一晚。庄昭仪被废一事,已在宫内宫外传得沸沸扬扬。其中,最着急的便是吴贵妃。吴贵妃听到宫女说起此事时,从椅榻上翻身坐起:“什么?你说庄昭仪被皇上废了?”宫女柳春回道:“是的,娘娘,听说皇上不知道是从何查到,当年谋害皇后和太子之人就是庄昭仪,是她嫁祸给贤妃,蒙骗皇上。”吴贵妃眸中带着慌张:“庄昭仪可有提到本宫?”柳春顿了一下:“回贵妃娘娘的话,奴婢猜测庄昭仪并未提到娘娘,不然,陛下也不会到现在还不派人来捉拿娘娘您。”“也对”吴贵妃缓缓坐下,捂着胸口长松一口气。柳春随后又道:“不过,有件事很奇怪,庄昭仪犯此大罪,陛下竟然还赐婚了给庄家二小姐。”吴贵妃拿着帕子擦了擦额角,扬起唇角,不屑笑道:“庄家那位二小姐,不过是容貌出众一些,论才华和品性连刘家小姐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如今庄家出了此事,怕是再也沾不了先皇后的福分。”“谁娶上他家小姐,真是倒大霉。”柳春微低下头,脸色难看起来:“娘娘,陛下赐婚之人,是大少爷。”吴贵妃愣了一下,暗觉不对,抬眸问:“什么大小姐?”柳春咬了咬牙,回道:“就是丞相府大少爷。”吴贵妃撑着几案的手突然滑落,险些掀翻了桌子上的茶盏:“这是怎么一回事?陛下怎么会突然赐婚给他们二人?”柳春如实回道:“听说是庄二小姐亲自在陛下跟前所求。”“那个贱人!”吴贵妃站起身,紧捏着手中帕子,鼓着一双凶狠的眸,“也不看看自己配得配不上我们吴家!”吴丞相早前有位糟糠之妻,只不过那位妻子一连生下三个女儿,被他厌弃。待他逐渐手握重权时,便掐着自己发妻的脖子,将她按死在莲池里,还送走了自己三个女儿。现在燕氏所生的这个三个儿子,差不多都是吴丞相的老来得子。吴丞相对三位儿子的婚事都十分看重。他和自己的妹妹都看中了刘尚书家的小女儿。只等着上门提亲,谁知道,竟冒出了庄茹颜这个程咬金。柳香走到吴贵妃身旁,给她捏了捏肩:“娘娘,您莫气,不过是一门婚事罢了。”吴贵妃愤怒地朝桌子重重一拍:“本宫怎么能不气,大公子可是我们吴家长子,日后要继承我们吴家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