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相连十分懂皇后,他知道,无论何时,她最想见的那个人定是那个可怜的孩子。迟不言赶紧问:“她现在在哪儿?”“在西郊一处荒废的寺庙内。”祁相连缓缓道。“若可以,公子可与我一同前去。”吃不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柳婉儿和小昭儿。母女俩一同笑着看向他。【去吧,爹爹,祖母定也很是想念你。】迟不言回头看向祁相连,应道:“好,我随你一同前去。”祁相连听着一喜。随后,祁相连先行离府,迟不言则换了一身衣裳,坐着一辆简陋的马车从后门出府。他们特地没有同行,到了山脚下才会合。尔后二人换乘一辆马车朝山上赶去。马车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迟不言问出自己的疑惑:“是国公爷救下我母亲?”祁相连沉默片刻后,笑着回道:“应是她救了我才对。”“若不是她,我也不能好好活到现在。”“当年是我疏忽了,不然,你们母子俩也不会被奸人所害。”迟不言朝他行礼:“多谢国公爷救我母亲一命。”祁相连眼睛红红看向着他:“只是三十多年来,她一直未醒来”“我也不知能强留她在人间多久。”迟不言的心也一沉。一躺三十多年,如活死人一般。眼看马车就要到寺庙门口,一位小姑将马车拦下。“国公爷,您可来了。”“喜事,大喜事。”祁相连拉开马车帘子,朝外看去,只见是他安排在皇后身旁照顾的贴身婢女。他朝婢女问道:“是何喜事?”婢女笑得合不拢嘴:“东厢房里的夫人醒了。”“什么?她醒了?”祁相连大喜,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连忙从马车里下来,语气变得激动慌乱。婢女笑盈盈道:“没错醒了,不行醒来,还能说话,瞧着应该是已大好。”“国公爷,您这么多年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上好的药材和他不辞辛苦的照顾,终究等到她的醒来。祁相连扶着墙,弯着腰,险些哭出来。马车里的迟不言听到外面的谈话,也是又惊又喜,尔后他想起来了小昭儿的心声。大为一惊。是他的小昭儿。是小昭儿救了他的娘亲。“快,快带我去看看。”祁相连连忙道。他话落之时,转身也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迟不言。“殿下,你母亲醒了。”迟不言猛地起身,跟着祁相连一同疾步前往皇后的住处。此时,皇后正坐在床榻上喝着楠儿喂来的药,并听着她道着这三十多年来发生的事。她听楠儿说起吴贵妃时,眸中明显生出一丝恨意。“她谋害我也就罢了,竟然连我刚出生的孩子也不放过。”“那皇帝也是瞎了眼睛,还一路晋升她做了贵妃。”“如今我已醒来,看她还能风光到几时!”皇后越说越气,嘴里的药被呛住,微咳嗽几声。“娘娘。”门口传来一声唤。皇后拍了拍胸口后,抬头朝来人看去。见着一身穿墨蓝色的祁相连略有些错愕。三十多年没见,他早已不是过去跟在她身后的少年,而是一个眼角已有细纹的中年男子。不过好在他人到中年并未发福,身姿如从前一样气宇轩昂,除了岁月留在脸上的稳重之外,那五官亦如当年。她还是一眼能认出。“相连”她缓缓道出,眼眶微红。随着祁相连上前,他身后的迟不言跟着缓缓上前。他见着跟前和画像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也是一惊。母亲沉睡多年,竟还是和当年一般。只是发丝和眉眼之间多了不少沧桑,莫约看起来也就比他大十来岁。他情不自禁,缓缓唤道:“母亲”一声母亲隔了三十多年。皇后听到这两字,一瞬间定在原地,通红的眼睛紧紧看着迟不言,嘴唇微颤。渐渐的,泪水缓缓滴落。一颗一颗,几乎要湿了被褥。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是你吗,我的孩儿?”皇后要报仇“是我”迟不言缓缓走到皇后跟前,声音微颤,欢喜之余更多是感伤。感伤母子分离多年才终得相认,更感伤母亲因奸人所害,足足躺了三十多年。大好时光蹉跎,实在是可惜。皇后泣不成声,艰难地起身紧紧拥住来人:“皇儿,你真是我的皇儿。”“当初他们将你抱走的时候,我已昏迷,竟未来得及见你一面。”“我的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