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声音,柳婉儿心里都是暖的。老侯爷生怕柳婉儿厌恶他,不等大夫来,又去给他们一家人安排房间。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老侯爷在后院寻到了许氏。许氏脸被打得红肿,她见老侯爷来了,背对着他,偷偷抹眼泪,一副柔弱娇滴的模样,旁人见着无不心生怜惜。她过去善用这样的伎俩,让老侯爷心甘情愿将她捧在手心。如今她还想用来欺骗老侯爷,等着他来哄哄自己。可惜,老侯爷今日就像被开了天眼一般,不知为何看到她如此矫揉造作的模样,就觉得一阵恶心。“你说婉儿难产而亡,可她现在不是好好地回府了?”他走到许氏身后冷声问。许氏手中捏着帕子,心虚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估摸是哪个传信的小厮传错了消息。”老侯爷胡子一翘,抬手朝着桌子重重一拍:“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跟我狡辩!说!你是不是派人对婉儿下手?!”许氏大惊失色,她没想到老侯爷动怒竟是为了此事,她可记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老侯爷不可能会知晓,她咬着牙,否认道:“老爷,你说什么,妾身不明白。”老侯爷气得双手发颤,强忍着心中怒火,朝着桌子又重重一拍:“许月蓉!你莫要仗着我宠爱就胡作非为,最好在我派人查清楚之前!给我如实道来!”“不然,休怪我不念及多年夫妻情分!”他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狠毒到要杀害自己的女儿,就越发后悔,后悔自己被她那张似水柔情的脸给骗了。许氏当然死咬着牙不认:“老爷,妾身若是当真要杀婉儿,又何必等到现在?”“老爷,您忘了,当初她害死妾身孩儿的时候,是妾身求着您放过她!”柳婉儿提剑要替母亲报仇,从而吓得许氏小产一事,一直都是老侯爷他们父母之间的隔阂。许氏是个聪明人,不然她也不会从外室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果不其然,老侯爷一想到此事,终是收了怒火,不过不是像过去对许氏心生怜悯,而是因为他想到了那奶娃娃的话,他一定要将此事查清楚,不能让女儿再次受此污蔑,随即威厉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派人去乾州查,如若当真是你要害婉儿,我定不饶你!”老侯爷过去在战场上可是以杀伐果断而闻名,一句话让许氏双腿发软,身子打颤。她现在既心虚又害怕,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是,老爷。”老侯爷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临走之前,他还不忘警告她道:“许月蓉,你虽说是我的继室,但是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婉儿是我正妻之女,是我侯府的掌上明珠,你若敢对她有歹心,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侯府!”他话落,将许氏一个人留在屋内。许氏呆坐在原地,恨得牙痒痒,捂着胸口,又气又怕。谋划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才到侯爷的高看。谁知,柳婉儿一回来,就前功尽弃。然而,她还不知道,她的苦日子,还在后头。拆穿过去误会老侯爷离开许氏的院子后,每每想起当年之事,心中便难受至极,他一直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当真会对许氏动手,这次有了那奶娃娃的话,他更加愧疚。这不,入夜前夕,他立马找到柳婉儿问起当年之事。“婉儿,当年你继母的孩子”老侯爷问得小心翼翼。柳婉儿冷笑:“哪里有什么孩子,我碰都没有碰到她,是她就自个摔下楼反过来诬陷于我!”和小奶娃娃说得一样,老侯爷垂下眼眸,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眼睛再次泛红:“对不起,婉儿,是我糊涂”柳婉儿没有看他,低头捏着迟昭瑶的小手:“你对不起的不只是我,还有我娘。”“当初我娘并没有派人去殴打那许氏,是许氏诬陷于她,而你到她死,都不愿意见她!”老侯爷捂着胸口,差点没站稳:“什么?你娘病逝的时候,你去唤过我?”柳婉儿也露出疑惑,她可记得当初她在外室院里唤了许久,得来的是一句:“你爹让你滚!”迟昭瑶小眉儿一挑,非常无语,忍不住在心里嘟囔。【当年啊,这小老头根本没在那外室屋里,他估摸着是良心发现想着夫人病重,四处求药,可惜赶回来的时候夫人已经病逝。】【是那外室假装小老头在屋里,骗娘亲你的。】柳婉儿握着迟昭瑶的手一顿,眼睫颤了颤。原来她母亲死不瞑目,竟是如此。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握紧手中拳头,露出杀意。许氏真是恶毒,即便是死百次,也不能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