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路再险,我都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他们夫妻多年,柳婉儿非常了解他,迟不言从不是贪恋权势之人。他的心都在家人上。倘若夺权是为了家人,他可以豁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命。迟昭瑶来人间才短短一个多月,这次她深刻地感受到了人间之情。在这一瞬,她也清楚地明白。他们早已并不是什么话本里的人物,他们就是她的父母,是活生生真实存在的人。【有爹爹娘亲在真好】【不过……好像有点饿了】小奶音从摇篮里传来。柳婉儿和迟不言立马回神来。一个抱起孩子,一个去拿帕子。“昭儿乖,娘这就喂你。”“来,先拿帕子擦擦。”两夫妻相依在一起,笑着看着怀里的孩子,每个人脸上都是温柔。迟昭瑶当真饿了,她抱着香香娘亲,咕噜咕噜喝着。但小脑袋里,不停地想着。【爹爹哇,别总看着昭儿,多看娘亲。】【娘亲哇,昭儿乖乖,你好好歇会儿。】【咕噜咕噜】小奶娃吃奶都念着他们。柳婉儿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了。她想着,这样的孩子,怕是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就像一朵软绵绵的云,落在谁的身上都暖呼呼的。皇宫内。数日前听元帝之命去寻半岁孩子的何公公,已查到消息,立马朝元帝禀告道:“陛下,您让奴才去寻的半岁以内的婴儿。”“奴才已寻到有几个符合之人。”元帝顿时一喜:“快说,都是哪家孩子?”何公公回道:“其中有一位是万勇侯的外孙女,才刚满月没多久。”“一个才满月的孩子?”元帝觉得不太可能。何公公小声继续道:“可是,这孩子是一个月前才回京城,和太子失踪的时间十分吻合。”元帝听着,也开始怀疑起来,冷静下来问:“她的父亲是何人?是何年纪?”何公公将声音压得更低了:“莫约和太子一般大”听到小孙女心声“和太子一般大?”元帝心中一喜,眸子一抬,双手跟着不禁一颤。何公公朝殿外看去一眼,小声回:“奴才派人去侯府打听万勇侯家的姑爷是何年岁时,侯府的人都道他有四十,可奴才从远远瞧着看了一眼,那模样最多只有三十多岁。”“而后奴才又偷偷打听了侯府柳小姐的年岁,得知她的夫君要比她大上两岁,算起来,不正巧和太子同岁。”元帝冷静下来,眉眼深沉:“原来你也只是猜测”“朕早前听万勇侯提及过,他那位女婿早前四处走商,与她女儿是在沧州相识。”“是个不错的后生,可是,这位后生入京一月有余,却从未各府走动,换作旁人,岂会放过借着侯府向上爬的机会,现在想来还真有些可疑。”何公公抬眸道:“陛下,我们不如去侯府瞧瞧,说不定他就是太子殿下。”“去,现在就去。”元帝起身大步朝殿门口走去。然而,走到半道,却突然停下来,侧身朝何公公道:“如若他当真是太子,为何不回宫?”“难不成他还怪朕?”何公公走来道:“陛下,当年之事并不是您一人的过错,奴才想太子殿下应不会因为当年之事,而不认陛下。”“奴才更觉得是”元帝抬眸,疑惑问:“是什么?”何公公弯下腰,谨慎道:“应是太子殿下害怕被朝中有心人谋害,所以才隐藏身份,未立马来寻陛下认亲。”元帝听着,手一挥,白胡子往上翘了翘:“这朝中有谁敢谋害朕的儿子?!”何公公偷偷看了一眼,在心里长叹口气。想要害太子的人已经从京城排到了荆州,他的好陛下,还在这里谁谁谁。有时候,他作为皇帝的贴身太监也很无语。“陛下,眼下还是莫要太过莽撞,先确定侯府贵婿是不是太子,若是,我们便昭告天下,风风光光正大光明,将太子接回东宫。”“到那时,谁还敢动他。”“无论是谁,谋害皇嗣都是死罪!”元帝退回脚步,觉得有些道理,想了想后,道:“不过朕还是想要先见见他,何泉,你去替朕安排,朕要一趟侯府。”“就说,朕许久没有和万勇侯下棋,想要去他府上与他对弈,顺道喝他两坛好酒。”何公公擦了额头的冷汗,长松一口气,回道:“是,陛下。”虽说现在还未确定侯府那位是不是他的儿子,可元帝依旧高兴得睡不着。翌日一早,老侯爷便收到宫里传来的圣旨,他刚准备将此事告知柳婉儿,元帝的人便到了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