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她,都怪她……看着黎音深陷痛苦之中,肖宇梁的心也一阵阵抽痛。他想说那都是他自找的,谁让他不把话说清楚。可望向少女湿濡的脸庞时,到嘴的话却变成了——“音音,别哭了,吉人自有天相,佩莱斯不会有事的。”她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耳边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您好,黎音阁下,十分抱歉打扰到您,但还请您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一位长相清朗的年轻警官向她行了个礼,又递了张纸巾。黎音头都没抬地接过手帕,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这一抹,泪痕反而更明显了。“黎音阁下,您没事吧?要不我们改天再来找您?”警官看她状态不佳,皱眉道。“不用,就今天吧。”黎音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想起身可身子发软,她只好望向肖宇梁,“宇梁,你扶我一下。”“好。”肖宇梁一手勾住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从座位上扶起。在离开前,黎音递了个电话号码给男护士,并嘱咐道。“他的手术结束了,请第一时间告诉我。”来到警局。警官开始询问问题。“黎音阁下,您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拦着佩莱斯元帅执行任务的呢?”“嗯,算是感情上的问题吧。”感情上的问题警官不方便多问,于是道。“前几日,警方抓获了一批贩毒份子,本想顺藤摸瓜抓到大毒枭,但对方很狡猾,迟迟没有暴露行踪,直到昨日,一名叫戴娜的雌性在星爱政局附近发现了嫌疑人的踪迹,并及时汇报给了我们,但一想到对方可能持枪,于是我们联系了军方,和他们一起联手展开抓捕行动,但……”警官的话已经说的很明了,黎音心中愧疚更甚。胸口闷堵的几乎无法呼吸,强烈的无所适从感,让她恨不得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换成自己。警官还想问些什么,但看到她红肿的双眸,也就没有再问。于是,整个问话过程结束的很快,黎音搭乘飞行舰和肖宇梁一起回到医院。手术还在继续黎音看了眼时钟,已经过去快五个小时了,外面的天都黑了。更要命的是,手术室的门不是一直紧闭着的,而是隔段时间就推开一次,医生们进进出出换药,将她的神经拉到极点,几近崩溃。她好害怕,医生是摇着头出来的,担架是被盖着白布推出来的她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脸色难看的让人揪心。肖宇梁害怕佩莱斯没事,她倒先倒下了,于是吩咐好护工照看好她,自己回去给她熬粥带来喝。肖宇梁回去后,她便独自一人在长椅上坐到快昏昏欲睡时,一只大手忽地勾住她肩膀,力道莫名的熟悉。黎音转头,顾时夜伸出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自己坐到长椅上。粗粝的大手抚摸到她小腿时,男人眉心一皱,没有多说什么,就脱掉她的鞋,给她揉腿。腿都僵硬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多休息一下,真不知道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她受了多少苦。而黎音同样也眉心一皱。“顾时夜,你、你回来了?”顾时夜冲她一笑:“我想音音了,还不能回来看看?”可这笑容却让黎音头皮一阵发麻,她和佩莱斯闹分手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你和佩莱斯的事都上新闻了,我肯定知道啊。”“啊?”黎音连忙打开光脑,登上星网,两条热搜立刻弹了出来——佩莱斯中枪黎音佩莱斯疑似闹矛盾“这两条热搜一出来之后,我就立刻请假回来了,要是晚点我的音音受了伤,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看向黎音的眼神溢出深情,揉腿的手一点点移向腰间,轻轻握住。“是我没保护好你,等这次任务完成,我就辞职。”“啊?你要辞职?”黎音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眼神中的坚定又说明了一切。“为什么啊?”“我不想异地了,这种相隔万里,看得见但摸不着,只能无限遐想的感觉太难受了,我想和你朝朝暮暮在一起。”他很认真地在说,表情动作都很认真。“时夜……”黎音点头。此举无疑雪中送炭——佩莱斯不愿回到她身边的时候,顾时夜愿意,不管未来怎么样,她都会好好和他在一起。他们相拥在长椅上。灯光昏暗下,彼此的心却亮如白昼。忽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位医生急匆匆朝他们走来。黎音立刻挣脱他的怀抱,起身:“医生,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