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的巴比伦!”赛特斯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犬齿都因愤怒而变长,几乎要抵上纳布惨白的脸:“老子就是那个锁着他的疯子!老子就是那个怪物!”“他全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刻着老子的名字!你他妈敢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纳布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在空中乱蹬:“法老……陛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老子今天就斩了你!”赛特斯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剑。就在这时。“赛特斯。”时黎叹了口气,依旧坐着,只是伸出手,轻轻揪住了赛特斯腰间那块唯一还算完整的裙带,往后拽了一下。“放人。血溅出来,脏了我的眼睛。”那轻飘飘的一拽,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刚才还咆哮着要杀人的暴君,身体猛地一僵。他回头,看了一眼时黎揪着自己裙带的手,眼里的杀意竟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委屈。“砰!”赛特斯极不甘心地把纳布扔在地上。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这位埃及暴君转过身,委屈巴巴地蹲在时黎脚边,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指着地上的纳布告状:“哥哥,你听见了,他骂我是怪物。”那眼神,像一只怕被主人丢掉的大狗。“我不咬他。但你不许跟他走。你要是再多看他一眼,我今晚就把那个黑珍珠脚链……重新给你焊死在骨头上!”时黎看着这头被自己一根带子就拽回来的疯犬,终于没忍住。他伸出手,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闭嘴。”时黎拿过桌上的“命运泥板”,塞进赛特斯怀里。“拿着东西,回家。”他看着赛特斯,又看了一眼泥板上诡异的楔形文字,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他带不走我。”“赛特斯,你忘了么?当年在露台上,那块带血的衣角……”时黎的指尖在泥板的裂纹上轻轻划过。“可不只是为了让你来救我那么简单。”哥哥,我把你……底比斯,阿蒙神庙地宫。这里是历代大祭司的禁地,幽蓝的火焰是唯一的光源,将墙壁上神明的影子拉扯得狰狞扭曲。“砰——!”那块来自巴比伦的“命运泥板”,被赛特斯狠狠砸在玄武岩壁上,瞬间碎成了粉末。“狗屁的净化!我宁可带着这身诅咒烂进棺材,也绝不碰你!”赛特斯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地宫里疯狂踱步。他双目赤红,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体内的风暴之力已经开始暴走,古铜色的皮肤上,暗红色的神明图腾若隐若现。时黎平静地坐在高高的祭台上,看着地上那堆碎末。“泥板上说,剥离风暴之神,需要容器与大祭司进行‘灵魂与血脉的至深交融’。”他的声音在地宫里显得格外清晰。“由我,来承受神明失控的反噬。”“承受?!”赛特斯突然回头,声音都在发抖。“那是神明的反噬!我失控的时候有多疯你不知道吗?!我会把你弄碎的!你会死!”“所以呢?”时黎歪了歪头,看着这头因为害怕弄伤自己而濒临崩溃的恶犬。“你就打算一辈子靠杀戮和我的血压着?然后等哪天彻底压不住了,变成一个连我都不认识的怪物?”“我不会忘了你!”赛特斯低吼,眼眶红得吓人。“大不了!在彻底疯掉之前,我亲手把心脏挖出来!”“啪。”时黎将手里的羊皮卷扔在祭台上。地宫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从祭台上站了起来。纯白的祭司法袍繁复而圣洁,层层叠叠的细亚麻随着他的动作流淌,不染一丝尘埃。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赛特斯。赛特斯本能地后退,他身上散发的高温几乎要将空气点燃。“哥哥……别过来,我现在很危险……它闻到你的味道了,在叫嚣着要撕了你……”赛特斯咬紧牙关,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来。时黎停下脚步。“赛特斯。”他的声音,在这幽暗的地宫里,透着一种绝对的傲慢与掌控。“泥板上说,凡人承受不住风暴之神的鞭挞。”时黎伸出手,苍白微凉的指尖,刚好挑开了赛特斯腰间短裙的暗扣。“咔哒。”那一声轻响,像是一道命令,也像是一道赦免。赛特斯浑身剧震。“你看清楚。”时黎上前一步,温凉的指腹顺着赛特斯烙铁般滚烫的腹肌线条,缓慢地向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