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枝脑子里快速思索了一下,还越过他往楼顶看了看,接着就听钟博野自问自答。
“还是算了,时间不早了,周围人多眼杂,我们现在的关系,或许会给你造成困扰。”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示意,“回去可以给我回一条chat吗?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不会随便打扰你。”
钟博野话说得太周全了,导致陈宝枝完全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那些之前将人拉黑的记忆反复鞭笞陈宝枝,叫她有点难为情。
周遭不断有新的车开进来,陈宝枝不好挡在这里,她重新启动车,低头假装去按手刹缓解尴尬。
“好,我知道了。”
一直到家以后,陈宝枝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那件钟博野的大衣外套。
手串的事没理清,现在又多了件外套,陈宝枝觉得自己好像跟他就扯不清了。
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信息。
宝枝宝枝【我到家了,外套忘记给你了。】
对面秒回。
钟【先放在你那里,港城天气好,大衣不大用得到。】
他主动提起手串的事。
钟【手串是答应你的礼物,如果实在不好意思可以回赠我一个礼物,不用价格太高,但求用心,这样可以吗?】
这事再提第三遍就显得矫情了,钟博野真的不缺这点钱,况且其实陈宝枝认为打碎手串这事也不能算是她一个人的责任,毕竟是贵重物品,哪有人这么包一下快递送过来的?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索性就这样算清楚。
宝枝宝枝【大衣我会洗好和回礼一齐给你。】
钟【好,晚安。】
宝枝宝枝【晚安。】
一周后,金善观和葛静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张邀请函。
是一部即将要筹备的,大导电影的投资晚宴。
陈宝枝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听说北城最大的娱乐公司——风行的老总会出席投资宴,那老总姓秦,特别爱听京剧,家里收藏着不少戏袍,有一件是林研秋曾经的私藏,后来辗转落到她手中。
陈宝枝之前预备还给钟博野的钱没花出去,这会儿动了心,她想反正是陪金善观,又能堵葛静眠的嘴,何乐而不为。
她挑了件还算拿得出手的黑色丝绒礼服裙,金发半扎,又仔细画了个妆。
等到达晚宴举办的铂悦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四月下旬,天气渐渐回暖,晚上还透着凉,陈宝枝出门的时候被催得急,随手拿了件衣架上的外套。
等到地下车库的时候,才发现是之前钟博野那件。
时间紧迫,现在回去换肯定是来不及了。
从酒店的旋转门进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咯噔”作响,陈宝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铂悦虽然价贵,但平常在这儿举行的晚宴不少,每层楼都有独立的宴会厅,怎么也不会到冷清的程度。
出于好奇,陈宝枝问引路的礼宾,“今天人这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