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宝枝看来,和许久不见的人寒暄是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情。
毕竟很多话在当时说,两人的感情正浓,怎么都不过火,但同样的话放到现在说,就好像给生了锈的链条拼命加油,就算勉强转动,也会有难听的摩擦声,刺耳得厉害。
况且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在许应醒的“好久不见”后,陈宝枝有些好笑地提醒他,“好久不见和下次再见的人都不应该再见了,应醒哥。”
许应醒微愣一瞬,又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没接这话,“男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宝枝似乎看见不远处的黑色车身驶出来一瞬。
她收回目光朝许应醒甜甜一笑。
“对啊,他来接我了,可能是看到我在和你说话,有点闹脾气了。”
石澳晚上起了风,微风拂乱女生一头金发,驼色风衣遮不住她高挑的身型。
许应醒盯着面前的姑娘,忽然心里某处酸软一瞬,他声线压着些颤抖。
“我们宝枝就这么长大了,真好。”
那些苦涩的记忆潮水一般涌来,陈宝枝不自觉感到眼眶有些胀痛。
她别开脸,冷声。
“大家都长大了,所以既然选择分道扬镳,也没必要这时候来忆往昔。”
“对了,白天那样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擅作主张。”
许应醒垂眸,表情失落,“你……”
陈宝枝定睛重新看向他,语气漠然,一字一句,像赌咒发誓。
“许应醒,我不会再唱戏了。”
说完也不管他错愕的神情,大步错开身往树荫处走去。
斜阳一寸一寸低下去,落日光影被两旁林立的樟树切开分割,落在黑色车身上,形成一块光斑。
沐浴着橙黄天光,黑色宾利安静停驻在树影里,像头蛰伏已久的野兽,拐角处正是视线盲区,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亮黄色车牌上方是港城本地标识,下方是字母a加上数字三个8。
和车的主人一样,贵不可言。
陈宝枝还没走上前,秦苛就提前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黑色车门敞开,陈宝枝矮身坐进去,皮质沙发微微凹陷,一股木质冷杉混合雪松的味道瞬间席卷她的周身。
另一侧的高大身影微微侧过身来,低沉嗓音萦绕陈宝枝的耳膜。
“kitty,今天很辛苦吗?”
如果是往常,陈宝枝一定会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以他古板的性格不会允许在外人面前做出如此亲昵的姿态,所以他会轻推陈宝枝的臂膀,强迫她坐好,还要板起脸压低声音警告。
“宝枝,要坐好。”
钟博野这人就是这样。
作为港城上流标杆——天玺集团唯一的掌权人,他出身港城顶级老钱世家,从小便受世家严苛教育,他刻板,一丝不苟,严于律己,19岁就拿下经济学和商业管理双学位,从斯坦福满绩点毕业。
少年天才,港城通天神,绝对的上位者。
外界给他的名头很多,可这些都不是陈宝枝选中他的理由。
因为抛开这些不谈,钟博野本身就很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