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熊云嵘的催促下,他才拿起一根薯条慢慢吃着。
也除了这份薯条,其他没在碰过。
“小言,挑食可不行,其他的也很好吃的,你尝尝。”
看着熊云嵘拿着汉堡逐渐靠近,到达某个距离时,李全言突然抬手打掉对方手里的东西,酱汁落在她的大衣上。
“小言你干嘛!”
她一边擦拭一边训斥。
太不听话了!
李全言没记住多少,这五个字算是。
看见熊云嵘叹气,拧着眉带他上车,送他回康复中心。
临走前,熊云嵘再次去了趟医生的办公室,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看着门口站着的李全言:“好好听医生的话。”
放下手里的购物袋,转身离开。
他又回到那个房间,依旧一个人。
看着墙上钟表,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眼睛开始迷糊,像以前一样,睡一觉,等许文默来叫他起床。
。。。。。。
:李全言。
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叫他,是许文默的声音,很模糊。
:李全言。
是他,李全言坐起身,他听见许文默的声音来自门外,对方经常这么捉弄他,等他过去开门,然后在门口吓他一跳。
:李全言。
声音再次传来。
李全言走过去,一天没看见许文默了,有点想他,吓就吓吧,一会儿让他讲讲今天都去干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打开门,昏暗的灯光有些熟悉。
李全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想去关门,手却不听使唤,他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重很急。
视线中,男人从阴影里冲出来,提着滴血的弯刀嘶吼:“逼崽子!你他妈到底躲在哪里!”
李全言猛然从床上弹起来,第一时间砸了手里的枕头。
眼睛扫过房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被子里,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打湿,黏着很难受,但他依旧缩在被子里,恍惚中他好像听见有人敲门。
他!他来了!他看见我了!
躲!躲起来!躲柜子里去!
李全言几乎手脚并用地拉开柜门,侧身钻了进去,还在发颤的手指贴在木板上。柜子内部狭小又逼仄,上面挂满了衣服,空气闷得发慌,他缩在最里面,膝盖抵到胸口,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呼吸急促。
他看不见的,他不会发现我的!
外面房间静悄悄的,没有来人的脚步声,可李全言不敢松懈。
恐惧还缠绕在骨子里。
他想哭,嚎啕大哭一场发泄心里的恐惧,但现在不能发出声音,害怕那人会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