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年过去。
期间许文默回过几次家,也有人来看望李全言。
不过都是熊云嵘两人或者只有她。
那次事后,小两口让熊山暂时别来康复中心,一来他们觉得最后李全言的表现像是受到了刺激。
二来,两人工作忙,上次有机会请假,后面不一定,又要去接送二老,一来一回耽误不少时间,反正看孩子的时候能给他们拍视频,索性便让二老歇着。
女儿女婿既然这样提了,老两口自然不好多说什么,想去看看又害怕影响治疗,还给两人添麻烦,也就这样闭口不言,只期望外孙能快点好起来。
如他们所想,李全言最近过得还好。
和许文默话变得多起来,以前的回应不再是一字一句,虽然有时候脸上也没有表情,但眼睛很好证明。
现在他的眼里有了些许光亮,不笑,但是眼睛在开心,许文默看得见。
。。。。。。
“李全言,外面有小蛋糕!”
许文默风风火火从外面跑进来,一路冲到书桌前。
“你在画什么?这啥啊?一团黑,这个红色的是啥?”
似乎是触发到了某根神经,李全言看着手里的笔,视线移动,看清自己在画什么后,双手一扔跑回床上缩在被子里。
“诶?你怎么了?”
许文默走过去,隔着被子去触摸:“你很冷嘛?”
他把自己的被子也拿了过来给他盖上:“好了,这下不冷。”
说着,他掀开被子一角,看见李全言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额头细密的汗珠,手指不自觉的颤抖。
黑暗里,有人撕开口子,照进来一束光。
光亮的,不再是昏暗的那种。
但他依旧不敢去触碰,反而躲开光亮,把自己藏在枕头下。
许文默难得安静下来,就坐在床边。
被子始终掀开,小花姐姐说过蒙着被子睡觉会生病的。
李全言看着就比同龄人瘦小了很多,小花姐姐也说过这是营养不良也是病,他已经生病了,不能再生病了。
这些话,他都记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轻去拿开枕头,李全言早已经睡着,汗水打湿头发在粗布上留下痕迹。
许文默拿走一床被子,解开李全言的外套,重新给他盖好后,拿着画悄悄走出门外。
李全言醒过来时,许文默正在桌子那坐着。
听见动静,拿着东西跑过去。
“看!小花姐姐教的,向日葵,怎么样?我画的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