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宁不想同这青阳县主走得太近,更不想叫她瞧出自己刚去了通政司便直接谢绝。
谢府几个家丁簇着一辆马车匆匆赶来,青阳看着车檐挂着的“谢”府字样,便点头笑说:“好,那姜姑娘好走,路上当心。”
回了谢府,姜岁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街上那辆马车为什么就那么恰巧在守岁面前失了性?而青阳县主的护卫怎么就那么恰巧在附近,还及时赶到出手相救?
但要说这是青阳故意设计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乐桃进屋说:“姑娘,三房的三姑娘就在院门口了,可要请她进来?”
谢香绒?她又来做什么?
该不会是睡不着过来找她打架的吧!
“就说我今日出门累了,现下已经睡了,有什么都让她改日再说吧!”
话音还没落,便见谢香绒带着合欢硬闯了进来,一见姜岁宁,扑通一下便朝她跪了下去。
姜岁宁吓得连连后退,惊道:“三小姐这是做什么,快些起了,叫姐姐知道那我成什么了?”
谢香绒哭着说:“求求小姨了,我当真是喜欢吴六公子,求你别和我相争,我如今已经什么都没了,若不能嫁去寿王府我可就真没活路了。”
姜岁宁松了一口气,屋里的丫鬟们也都赶忙上前,七手八脚的帮着把谢香绒扶了坐下,又上了茶,这才都捂嘴偷笑着出了屋子。
谢香绒便抽抽涕涕的说明来意,原来那日武安侯府的赏菊宴她没接到帖子,又不知是从哪里听到风声说吴俊辰同姜岁宁私下见了面,吴俊辰还直说要来谢府提亲正式迎娶姜岁宁。
姜岁宁听了哭笑不得:“这都是从哪里听得的闲言碎语,根本就没有的事,再说我根本就不心悦吴公子,即便他愿意娶,我也是不肯嫁的。”
谢香绒惊喜:“小姨可是当真?你果真不会与我抢吴六公子?”
姜岁宁心说相思成疾也要看对象的吧!按说她是谢秩珩的妹妹,有了珠玉在前,还会为一个俗人这般不顾体统?
反正她不信。
但横竖她都只先顺着她的话来,“不抢不抢,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争抢什么,你也快别多心。”
谢香绒这才破涕为笑,握着姜岁宁的手说:“我就知道小姨还是疼我的,过去我任性莽撞多有得罪,还望小姨大人有大量,切莫同我计较。”
好不容易送走了谢香绒,姜岁宁越发觉得心里不踏实,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早上,便带着守岁过来找谢秩珩。
汀雨清斋的院门紧闭,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谢秩珩四日前已经出公差去了栖山公干,说是最快也还得几日才能回来。
“如此,那我过两日才来拜访吧!”
翠屏却拉着她笑道:“表姑娘既然来了,好歹也帮我们一个忙罢!昨儿小丫头收拾我们公子的书斋时不小心把茶弄泼了,还浸湿了一本册子,我左右擦拭还是留下了水印,正愁不知该怎么才好。”
“这本书是公子的心爱之物,回来知晓了,那小丫头可要倒霉了。表姑娘素来心灵手巧,若是有法子恢复了原样,那便就免了小丫头一顿好打了。”
姜岁宁笑着说:“姐姐过誉了,我哪里算得上心灵手巧,不过可以帮着去看看。”
到了外书房门口,翠屏掏钥匙开了锁,便恭恭敬敬的请姜岁宁一人进屋,又掩好了门,留守岁在外头等着。
“就是这本《广林杂记》了,这阵子我见大公子时时拿出来翻阅,好姑娘,看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也与我说说吧!”
姜岁宁接过左右翻翻,果然见书封页上一滩风干了的茶渍,已经洇湿到第三页了。
“只糊了前两页,这个容易,我照着这个字体重新誊抄一份,你拆了书线重新装上,也就能大致还原了。”
翠屏果然一脸欣喜,姜岁宁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默读了几句,笑着说:“这就是本故事书,写的都是几个女子以智谋化解危难的故事,也没什么太特别的。”
她原还想打趣一句“你们家公子怎么会对这种俗套的故事感兴趣?”,刚想到什么,忽然就立马住了口。
谢秩珩莫不是已经提前预料到了自己会来找他帮忙?所以他的答案是自求多福?
当真岂有此理!
总算按捺着性子誊抄完,又帮着翠屏把书重新装好。
“虽没有十分却也已经还原了八九分了,想必你家大公子见了即便是还生气也有限,再叫那闯祸的小丫头多求几句也就是了。”
翠屏高兴的把书左翻右翻,笑着说:“很是呢!这下她可欠了表姑娘一份大人情,该喊她过来给姑娘磕头才是。”
姜岁宁心说你别折煞我,有没有这个人还不一定呢!
正要告辞,忽然瞥见桌案上有册书本凸出来的书签看着有些眼熟,便好奇的拿起来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