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诀的身形被定在原地,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
被叫做池予安的少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冲着谢翊然说:“你早就不是我姐夫了。别来管我。”
真的是他。
江诀注视着池予安的花花绿绿的背影,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虽然从前她一心钻研玄学,给池予安的关注并不算多,但一声声姐姐长姐姐短的,怎么也不该是如今这个不良少年样。
池予安跟着谢翊然上了车,剩下的人在路边扫了几辆共享单车一起拼着走了。
微风打在江诀脸上,长长的眼睫下耷,遮住了眼底的眸色。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池予安这幅模样,池家最近的大事真要说,就只有她坠楼的事情。
是她错了。
又一辆车停在江诀面前,司机姗姗来迟地从车上下来,歉意地说:“刚刚车子抛锚了,让江小姐久等了。”
江诀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最后小跑着跑进警局,“等我一下!”
“哎!”司机看着江诀慌忙的背影,摸不着头脑的在原地待命。
江诀一进门就锁定了之前接待她的警员,跑到她身边小声询问:“警员姐姐,可以告诉我刚才那些人犯了什么事吗?”
“嗯?”警员对有礼貌的小姑娘有天然的好感,大方地说,“他们是因为聚众斗殴进来的。”
江诀心下了然,扬起笑脸对警员道谢:“谢谢姐姐,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说完,江诀转身离开。
警员没看到的是江诀在转身的瞬间笑意就隐了下去。
车辆发动时,司机抬眸看了眼时间,“十点。”他松了口气,这个点应该能赶在十一点之前回去。
“我们速度会有点快,请江小姐见谅。”
“好。”江诀将头倚在窗前,窗外明明灭灭的灯光折射在她瞳孔里。
过了一会,她打开手机查看消息,是林端雅给她的,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需不需要再吃点东西。
江诀:不用了,我还不饿。我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林端雅回复的很快。
林端雅:那就好,阿姨在客厅等你。
江诀:好。
退出聊天框,江诀在手机里翻了两下,通讯录里只有两个联系人,一个林端雅,一个江靖。
手机都是昨天买的,是一个不知名杂牌。
屏幕息屏灭了下去,江诀在玻璃窗上画了一个哭脸。其实她最开始重生的时候,差点又要跳河去了。
是江靖给了她一巴掌后抱住了她,湿透的衣衫很冷,她分不清什么是河水,什么是她的眼泪。
但是江靖的怀抱很暖,干农活的女人总是很有力气,回去的路上,她没让自己女儿的脚沾过地,是一路抱着她回去的。
回去了就给她擦脸放水洗澡,最后整个人被打包塞进了温暖的被窝,简易的土胚房空间不大,她和江靖只能窝在一张很小的床上,可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母爱的味道。
江靖或许是怕她再次想不开,一晚上都拽着她的手,一直拽到了天亮。
后来一个月她开始帮江靖干农活,直到三天前被带来找林端雅。
池以宁没有的母爱,江诀永远不缺,可江诀也死了,江靖知道会很难过吧。
江诀的动作一顿,忽然又想起了从前。
“做个交易吧,你死后我占据你的身体,作为交换,我能让你的母亲从那里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