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祭进行到中午以后,最先撑不住的不是学生。
是我的头发。
“音又。”
“嗯?”
“这里是不是松了?”
她立刻转过来。
“哪里?”
我指了指耳朵上面。
她伸手摸了一下。
“别动。”
“又要弄?”
“松了一点。”
我只好站着。
她把编进头发里的深蓝色鉢巻重新整理了一遍,又把那枚银色小星星往上挪了挪。
我从手机屏幕里看。
“还能撑多久?”
“撑到结束。”
“这么有自信?”
“我弄的。”
又来了。
“挺好看的。”
身后突然有人说。
我回头。
五百城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瓶水,站在几步外。
我第一反应是摸头发。
“这个?”
“嗯。”
“音又弄的。”
音又的手还停在我头发旁边。
听见这句话,她看了五百城前辈一眼。
“早上弄了很久。”
我立刻:
“十五分钟。”
“你今天到底要说几遍十五分钟?”
五百城笑了。
他的视线又落到我身上。
今天当然不只是头发和平时不同。
班级准备的衣服。
深蓝色鉢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