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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第1页）

快要入夏的日子闷闷的，比安卡一个人从图书馆出来，拐过廊角，很突然的一张脸凑了过来，是小巴蒂·克劳奇。

这不是巧合。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斯莱特林，一左一右，像两条被牵着绳子的猎犬，连笑的幅度都几乎一样。

比安卡被突然出现的脸吓了一跳，停下脚步。不用想她也知道小巴蒂在等她。小巴蒂不急着开口，他先慢慢绕到比安卡侧面，离得不近，但刚好能让她看清他脸上那副表情。他像在端详一件摆在橱窗里的东西，从头看到脚，目光缓慢而用力，最后停在她脸上，轻轻笑了一下。

“克里斯，”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人能听清，“你最近挺出风头啊？”

两个跟班在他身后低低地笑起来，像在为他喝彩。比安卡没有理他，眼睛不耐烦地盯着眼前几个墨绿色袍子。

小巴蒂没等到反应，也不急。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近了比安卡的身侧，声音压下去，每个字都裹着热气：“有人告诉我了，礼堂那一次，不是波特干的吧？”他盯着她的眼睛，像要从里面捞出点慌乱来，“你挺有心机嘛，当时还装得没事人一样，坐那吃你的松饼！”

比安卡看着他，眼里什么都没有，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就那么站着。小巴蒂的笑反而更深了，像刀刃陷进软木里，一寸一寸往进推：“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认了。”他收了笑，语气变得戏虐和刻薄，“也不能怪你太愚蠢，要不是你爸昏了头娶个泥巴种，克里斯家能落到这地步？”

这句话像有人往空气里倒了一整瓶痒痒粉，让那两个跟班笑得肩膀直颤。

小巴蒂又把脸转正，把“克里斯”三个字在舌尖上拖长，拖到那个姓氏像被人踩在鞋底：“你这种混血，能攀上波特和布莱克，是挺会算计的，克里斯小姐——”

比安卡的眼睛似乎已经开始往外冒烟，她把眼睛抬起来盯着小巴蒂，似乎在想着什么。小巴蒂似乎被这眼神激着了，他忽然凑近，近到呼吸几乎要扑到她脸上：“其实你长得不错，金头发，挺有意思的，但可惜了。”

他抬起手，指尖伸向比安卡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比安卡偏了偏头，那一小缕发丝从他指缝间滑出去。小巴蒂的手悬在半空，他没恼，只低低笑起来：“要不是个混血，我倒是可以替你在斯莱特林找几个愿意认识你的，他们对你这种好看又凶巴巴的，最来劲了。”“认识”两个字咬得极重，像在舌根底下碾碎了一只甲壳虫。旁边一个斯莱特林舔了下嘴唇，另一个压着嗓子笑，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捏住了嗓子的鸭子。

比安卡没有退，也没有再等。她右手伸进袍子口袋，掏出魔杖，直直对着小巴蒂的脸念出“Engio（速速变大）”。

小巴蒂的嘴突然像被两只无形的手拽住，往相反方向用力一扯，两片嘴唇猛地鼓胀起来，又红又亮，转眼肿成两根颤巍巍的肉条，活像两根被烤爆的香肠。

“你……干噜噜！”他眼睛一下瞪得溜圆，整个人僵了半秒，然后“呜噜呜噜”地叫起来，越叫越含糊，嘴唇肿得太厉害，连气都兜不住，只能从齿缝里挤出几声像被开水烫了舌头的闷响。

旁边几个路过的学生先是一愣，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噗”地笑出来。笑声像火苗落在干草上，腾地就烧开了。一个格兰芬多男生弯着腰，笑得直拍墙；一个拉文克劳女生捂着嘴，肩膀抖得连手里的书都在晃。小巴蒂那张平日里总端着架子的脸，配上那副香肠嘴，反差太大，大得让人顾不上害怕，只觉得荒诞好笑。

小巴蒂彻底疯了。他猛地从袍子里拔出魔杖，手指因为狂怒抖得连杖尖都在乱颤，喉咙里挤出一串更急更尖的“乌噜噜噜”，像在放最恶毒的诅咒，却一个完整的字都拼不出来。

“把魔杖放下！”

莉莉的声音从后面劈进来，紧接着是玛丽和马琳。玛丽抱着一摞书，从人群里挤出来，挡到比安卡身前，冲小巴蒂扬起下巴：“你动一个试试，我这就去叫弗立维教授来看你表演！”马琳站到最前面，冷冷地扫了小巴蒂一眼：“还不滚？你要是不想被扣分，就把这副嘴脸自己带走。”

小巴蒂气得浑身发抖，魔杖尖在空气里划出几个不规则的圈。他最后狠狠瞪了比安卡一眼，喉咙里咕噜出一串更浑浊的声音，像把诅咒和唾沫一起咽下去，然后猛一转身，带着两个跟班大步走了。没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目光像沾了毒的针，把在场几个人挨个扫了一遍，才拐过石廊尽头。

莉莉立刻拉住比安卡的手：“你没事吧？”比安卡这才眨了一下眼，像刚从什么地方回来。她的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没事，他嘴太脏，我帮他张张嘴。”玛丽笑得差点把手里的书摔了：“你那一下再重点，他嘴能挂到天花板上去！”马琳没笑，伸手拍了拍比安卡的肩：“下次别一个人跟他对上，克劳奇这人记仇，而且阴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