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会在外面?”
“因为我翘课了。”我说。
“……家政课?”
“不,是数学。”我说。
闻言,佐藤直接倒吸一口凉气。那谴责之中夹杂着震撼的眼神,就好像我刚当着她的面把东京塔炸沉了一样。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她说,“假如把所有科目按顺序排列,最不能翘的就是数学了——数学是科目中的国王大人,但凡有一点点失敬就会被处以极刑。社长,赶快回去,你也不想从此以后再也听不懂老师上课在讲什么吧。”
我一拳就把她口中的什么国王大人打飞了。
“为什么不能?翘了又不会死。”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翘数学课的。”佐藤表示。
我鼓起脸看看她,转身就走。因为我这辈子不想和把数学摆在自己生命前面的可怕家伙说话。
“等等!”
佐藤说请我吃薯片。
佐藤说请我说两包薯片。
佐藤说请我吃季节限定的枫糖芝士味的薯片。
“…真拿你没办法。”我一路倒退坐回她身边,“那就来听你说说看吧。”
--
体育馆前有两棵树。我和佐藤并排坐在台阶上,看着树叶从上面一片片掉下来。
“社长,你为什么要翘课呢?”
“因为我在思考。秋天是用来思考的季节,不是用来学习数学的季节。”
任何季节都不是学习数学的季节。如果非要在一年之中选一天,那么就2月29号好了。
“…你在思考什么?”
“我在思考,”我老神在在地望着天,“人到底为什么要上学?”
这个问题我问过阳子,阳子说像我这么大的小孩就应该上学。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工作是犯法的。我问为什么工作犯法,她说因为像我这么大的小孩就应该上学。我又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