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确认那片泥地能出盐,根本不会在乎苍野留下的标记。”阮萌萌在火塘边坐下,双手托住下巴。白栩说得有道理。气味标记只是第一道防线,能吓退胆小鬼,吓不退贪心贼。她需要准备第二道防线。“白栩,你之前说过旧部落里有人生病一直没好对吧。”白栩点点头。“有两个老兽人入秋后就开始咳嗽,灰婆用老办法治不好,拖到现在越来越重。”阮萌萌眼底亮起光芒。“要是我能治好他们呢。”白栩看着她,很快弄懂了她的打算。“你想用治病换旧部落承认盐泥地的归属。”“不只是承认。”阮萌萌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承认从山洞到盐泥地这条路线是苍野的领地,任何人不得擅入。”她收回一根指头。“第二,旧部落想要盐,必须用等价物资来换,价格我定。”再收回一根。“第三,有人敢偷采盐泥,以后旧部落所有人都别想从我这换到任何东西,包括药。”白栩看着她最后竖起的那根手指,眼底浮起笑意。“你这是把治病和盐捆在一起卖。”“这叫立规矩。”阮萌萌把手放下。“我救他们的人,他们守我的规矩,公平交易。”白栩站起身,走到药区翻找一阵,拿出几株晒干的草药。“这两种对久咳有效,但我手里的量只够配一副药。”他把草药递给阮萌萌查看。“要治两个人,得去南边的密林里再采一趟。”阮萌萌接过草药,【万物图鉴系统】的光幕在脑海中浮现。【枇杷叶,润肺止咳,配合百部根效果更佳,需文火煎煮两个时辰。】她把草药还给白栩。“明天你去采,我留在洞里继续提盐备货。”“等苍野回来让他陪你去,南边密林里蛇虫多。”白栩摇摇头。“苍野得守着你和盐泥地,我自己去就行,那片林子我熟。”阮萌萌思索片刻,从洞壁石缝里摸出一小包驱蛇的苦蒿粉递过去。“绑在脚踝上,遇到蛇别硬来,绕着走。”白栩接过苦蒿粉,修长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他的手指微凉,轻轻浅浅的触感惹得她皮肤泛起一阵痒意。“你倒是比我还操心。”“你是我们唯一的医者,你出事了谁给我们看病。”白栩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原来我的价值就是看病。”阮萌萌仰头撞进他眼底那点促狭的笑意里,耳根微微发烫。“我没那个意思。”“我知道。”白栩把苦蒿粉收进腰间的草囊里,转过身回到药区。阮萌萌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赶紧收回视线。不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盐泥地的事还没解决呢。傍晚时分,苍野回到山洞。他浑身带着林子里的草木气息,腰间的水囊空了大半。“全都弄满了,从山洞到盐泥地一共四十二处,每一处都留了我的水,中间绝没断过。”阮萌萌竖起大拇指。“辛苦了。”苍野在她面前蹲下,金瞳里满是得意。“我还在盐泥地周围多弄了一大圈,浇得透透的,三天之内那股味都散不掉。”阮萌萌憋着笑点头。“很好,非常好。”苍野歪着头看她憋笑的模样。“你在笑什么。”“没笑,我在夸你。”“你嘴在发抖。”“那是风吹的。”苍野盯着她看了两秒,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粗粝的拇指重重压在她柔软的唇角上。“风吹的,嗯?”阮萌萌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男人指腹的温度烫得她脸上的笑再也绷不住。“好好好,我笑了,你先松手。”苍野没松手。他的拇指从她嘴角滑到唇瓣边缘,粗糙的指腹带着侵略性地蹭过她娇嫩的唇肉。“笑我什么。”阮萌萌呼吸乱了一拍。“笑你今天放了那么多水,也不怕虚。”苍野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耳尖肉眼可见地红透。他松开她的下巴,站起身转过头去。“吃饭,吃饱了晚上让你看看我到底虚不虚。”阮萌萌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青羽的声音从洞口传来,透着一股子兴奋劲。“我回来了,有消息!”阮萌萌收起笑容看过去。“石锤他们今天又去了吗。”青羽落在洞口抖动翅膀,脸上的表情又得意又气愤。“去了,而且不止石锤,黑齿也去了。”阮萌萌皱起眉头。“黑齿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