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可不是在发善心。”她坦荡地迎上芽芽的目光。“我只是怕他死得太快,耽误了我收账。”“他要是就这么咽气了,我上哪儿找人给我当免费的劳力去。”芽芽懵懂地点了点头,似乎并未完全听懂。她手脚并用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地扎进漆黑的雨林里。阮萌萌目送那瘦小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这才卸下浑身的防备长舒一口气。“你其实根本没打算弄死他。”苍野目光幽暗地盯着她。“留着他还有大用处。”阮萌萌软着身子重新陷进温暖的干草堆里。“但这笔账必须让他拿命来换。”“还得让他在全族人面前把脸丢尽。”苍野高大的身躯压迫过来,贴着她的身侧盘腿坐下,滚烫的体温隔着兽皮源源不断地渡给她。“这么费尽心思折腾他图什么。”“要是轻易放过他。”阮萌萌仰起脸,发丝擦过苍野的下颌。“他那记吃不记打的性子,明晚照样敢带人来掀我的窝。”“这回让他当众认栽,以后他一见着我就得回想起拉脱水的滋味,自然就老实了。”苍野凝视着火光中那张娇艳且充满算计的小脸。他头一回发现,这看似轻轻一捏就会碎的娇弱雌性,骨子里藏着比狼还狠的野性。“折腾够了就闭眼。”他嗓音低哑,宽大的手掌直接将她身上的兽皮拉高,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自己的气息里。“天亮了我陪你去收账。”阮萌萌顺从地蹭了蹭兽皮边缘,乖乖闭上双眼。火堆旁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与两人交错的呼吸。夜色深处,黑齿凄厉的哀嚎声成了这荒野里最动听的催眠曲。阮萌萌唇边漾开一抹得逞的弧度。连梦境里都透着清甜的算计。她不救白眼狼天还没亮透,洞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带着薄茧的大掌带着滚烫的体温覆在她的肩头,阮萌萌在半梦半醒间被那股热气烫得瑟缩了一下。她睁开眼就撞进苍野那双幽暗的竖瞳里,男人宽阔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间透着雄性特有的侵略感。“黑齿快不行了。”苍野压低声音。“他们来了一大群。”阮萌萌瞬间清醒过来,她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伸手去够昨晚准备好的草药包。那个包里装着她半夜爬起来挑选的解毒草药,主要是车前草和苦蒿以及几味她系统认证过的吸附性植物。“你先在洞里别动。”苍野把骨刀挂在腰上。“我出去看看。”“一起去。”阮萌萌摇头。“他们要的是我躲在洞里反而被动。”苍野皱起眉头。“你这条腿走不稳。”“你扶着我。”阮萌萌冲他笑了一下。苍野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往上一提,阮萌萌顺势撞进他坚硬滚烫的胸膛。男人结实的手臂用力揽紧她,两人半搂半抱地走到洞口。外面密密麻麻站了二十几个旧部落兽人,为首的是那个老巫婆灰婆,她拄着一根缠满兽骨的木杖。灰婆身后是一个被两个壮汉架着的男人。黑齿脸色青白,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污物,整个人瘫软成一滩烂泥。芽芽就跪在黑齿旁边哭得满脸是泪。“灾星雌性。”灰婆开口就是这四个字。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阮萌萌。“你竟敢对部落的勇士下毒。”阮萌萌靠在苍野胳膊上慢慢站直了身体。“灰婆。”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先冲进我的山洞抢东西的。”“胡说!”灰婆杵了一下木杖。“你这种灾星雌性本来就该死在外面。”“是你引诱我们部落的勇士吃下毒果想毒死他报复部落。”阮萌萌笑出了声。“引诱。”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黑齿带着四个壮汉冲进我家里抢东西被我引诱了。”“灰婆你这话说出来不脸红吗。”围观的兽人脸色都有点难看,昨晚黑齿带人去找麻烦的事情部落里都传遍了。灰婆没想到这小雌性嘴这么利。她杵着木杖出声。“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黑齿快死了你必须救他。”“凭什么。”阮萌萌反问。灰婆愣神。“凭你引起的事情你就得负责。”“我没引起什么事情。”阮萌萌摇头。“那些红果是我自己采的放在我自己的洞外。”“黑齿冲过来抢我提醒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