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上一次从李择明嘴里说出来,还是他在徐稚爱面前状告李择宪的时候。然而让陈润珍失望了,李择明只是气定神闲地走回来,他指尖扣住李择宪的相框,“啪”的一声,让防尘罩猛地朝下盖在桌面上,“我劝您别这么做。”他抬眼望过来,“当然,如果您非要坚持也没关系。只是车子能不能到仁川,就是另一回事了。”死亡是会传染的,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不敢赌李择明是不是打算对她也下手,陈润珍还是逃了。毕竟她父亲对李择明示好,她丈夫躺在医院不省人事,再也没人可以帮她。陈家派来的车子就停在楼下,陈润珍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去,她什么行李都没带,两手空空,像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孑然一身地逃离了汉南洞,逃离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这个大的吓人的宅邸,最终只剩下了李择明和一众佣人。哦,不对,还有一条捷克狼犬。peter刚被溜完回来,正乖乖地让人给它擦脚。李择宪已经去世了,但负责照顾它的人依旧尽心尽力。因为管家招聘时就明确要求“爱宠”,且需具备多年的养宠经验。加上这份工作轻松,直属“领导”还是条大狗狗,佣人自然上心,不敢懈怠。见李择明端着玻璃杯走近,peter明显不自在起来,成年捷克狼犬智商有六岁小孩这么高,所以它明确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很喜欢它。它下意识站直身子,紧盯李择明,没礼貌地冲他叫了两声。佣人紧张地制止了,“peter,s!”随后连忙解释,“抱歉,择明少爷,可能太久没见到您了,它有些陌生。”李择明摇了摇头,“没事,你先去休息吧,我待会带它回屋。”因为李择明从未提出过这种要求,佣人愣了一下,但她反应很快,连忙点头,“好的。”说完就离开了。玄关没了别人,李择明把玻璃杯放在一旁的摆件架子上,半蹲下,意味不明道,“清理了李择宪一大堆东西,我倒忘了这个家里还有你了。”peter听不懂韩语,眼睛上面那两块小肌肉努力挤着。李择明笑笑,抬手摸了摸它狗头。:许同学新川国际这边一如既往。虽然说课程已经开了一阵,但三个月的寒假实在漫长,大家的心也还在外面没收回来。和上学期相比,唯一变化的是天气渐暖,她们都换上了更为轻薄的春季制服。安保指挥着,让豪车有序地一辆一辆停好,再开下山坡。学生们下车,遇见相熟的人便三三两两一块走去教室。往常这段路徐稚爱身边都跟着李择宪,就算有人好奇也只敢偷偷摸摸地看。但如今他不在,大家的窥视都变得肆无忌惮了不少,有人挡住嘴巴窃窃私语。徐稚爱并没有受影响,她背着书包,自顾自地走着。拉链上挂着一个装着蓝色油墨的亚力克微缩海景钥匙扣,是春爱很久之前送给她的礼物。突然,“徐稚爱同学!”徐稚爱停下,循声望去。男生似乎跑了很长一段距离,他快到跟前才放慢脚步,手撑着大腿喘气,又抬头傻笑,“好久不见。”见徐稚爱盯着他有些疑惑,闵东笑容僵在脸上,他尴尬地站直身子挠了挠头,解释起来,“呃……我是三班的闵东,寒假我把头发染黑了,所以你可能一时半会没认出我。”见人没反应,他更尴尬了,用手比划着试图让徐稚爱记起自己,“有次你上学迟到了我还帮你瞒过巡逻老师,你不记得了吗?”徐稚爱回忆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抱歉,之前受伤忘了点事情。”闵东笑容凝固在脸上,“哦哦,对哦,我听说了,但是我给忘了,寒假真的是放太长了,这都物是人非了对吧哈哈哈哈……”好尴尬,为什么嘴巴不受控制说出这个词,像是在内涵什么,谁来救救他……徐稚爱看出闵东的窘迫,她笑了笑,“是啊,确实放太长了,你的发色很好看。”闵东不好意思,“谢谢你。”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走着,他欲言又止,纠结了一下还是道,“李择宪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还请你节哀。”死讯还是旭日发文公布的,当时在网上引起了好一阵轩然大波。有人甚至发帖说网民们剪视频网暴一个19岁的孩子做得太过分了,他还年轻,其实有机会可以改过自新的。中间贴了不少不知道在哪找到的李择宪的照片,试图用他那张颇有欺骗性的外貌引起同情心,但很快又被人喷了回去。【为什么要同情有钱人,他们再痛苦也活得比我们任何人来得滋润,死了也是风光大葬。看你前面帖子说半夜还要陪组长一起聚餐,不表演才艺会被穿小鞋,拜托也心疼一下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