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人员还在街道两侧的树枝上缠满红白两色的灯带,映衬着雪花透出别样的色彩。也因明天放假,街道上的行人依旧不少,路人撑着伞同行。还有几个上班族喝得醉醺醺的,在十字路口聊天,鞠躬送走了他们的上司。李择明带着徐稚爱去了一家商超,韩国超市一般从早上10点开到晚上24点,门口就摆放着圣诞物品。他拿了一个推车,带着徐稚爱买了一些生活物品。像是寻常情侣那样逛着,询问徐稚爱习惯用什么洗浴产品,又买了牙刷和口杯。最后车子停在了钟路区的一个高级公寓地下停车场,李择明看着后视镜熟练地倒车,解开安全带,又下车给徐稚爱开车门。他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牵起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徐稚爱先不要问,跟着自己走就好。刷卡,电梯上行,一直到26楼停下。一梯一户,电子锁保护壳被划开,李择明抬手输入了1224,按下指纹,推开大门。全屋灯光自动亮起,一间面积很大、设计得也很温馨的公寓。落地窗的窗帘被拉开,首尔的夜景展露出来,还能看到不远处亮着灯的景福宫。韩国之前是中国的藩属国,1395年朝鲜王朝开国君主李成桂命人效仿那边建造了正宫。景福宫在历史上主要用于政治、王室生活及文化等方面的活动,也因此在韩国人心中有着较为崇高和神圣的地位。能看到它的屋子价格都很昂贵,也是上层阶级的象征。落地窗一角还摆着一棵装饰得很漂亮的圣诞树,上面缠满了星星灯,挂着红色的、金色的小球。之前李择明发给徐稚爱的金鱼也被他搬了过来,鱼缸就放在桌子上。李择明放下购物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礼盒给徐稚爱打开,“这是圣诞礼物。”是维纳斯澳白珍珠耳钉,在光下泛着绸缎质地的温润光泽。徐稚爱虽然有耳洞,但很少戴耳钉,而且她还没搞清楚状况,“谢谢,很漂亮。不过择明哥你带我来这里是要干什么?”他很认真看着她,“这间公寓是生日礼物。”反应了一下,徐稚爱愣住了,“同居?”李择明摇头否认,“不,我只是……”他小心翼翼斟酌着用词,“想有个空间,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来就来,不想来随时可以离开。”就像一个小家。所以李择明买下了这套公寓,带着徐稚爱去采购洗漱用品,又私心选了情侣款的电动牙刷。放在地上的袋子还敞开着,徐稚爱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他,面露犹豫,“这会不会太……”话还没说完,李择明难得没顾上礼节打断了她,“稚爱,拜托你偶尔也坚定地选择我一次吧。”他难得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见徐稚爱无措起来,李择明试探性地牵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左侧偏头亲了亲,带着恳求的意味。但李择明没发现,自己在无意识模仿那天在阳台看到李择宪对她做的动作。胸膛起伏着,她的指尖被他操控地触碰着自己的身体,摸过柔软的耳垂、摸过温热的脸颊、再划过干燥的唇缝。最后,李择明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声音很低,“不要拒绝我,好吗?”就像李择宪发现了徐稚爱吃软不吃硬,李择明也察觉了这点。虽然这对目前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好消息,但只要能达成目的,自己什么都能去做。哪怕是像弗拉戈纳尔所画的《秋千》,他作为情夫只配躲在阴暗的草丛,暗中窥视着她。:想你汉南洞,李家。庭院摆放的冷杉点缀着雪,闪着星光,顶上放了一颗大星星。圣诞节又称耶诞节、耶稣诞辰,译名为“基督弥撒”,是为纪念耶稣基督的诞生而设立的节日。李家信教,所以家里装饰得更加隆重。佣人们刻意没有扫雪,在大雪天,节日的气氛会更浓。陈润珍白天还让管家给佣人们发了两个月的工资,以犒劳她们这一年的辛苦,毕竟很快要跨年了。回到家后,李择宪心不在焉,连他母亲问了什么都没听到,最后还是李夫人晃了晃他,他才恍惚地回过神来。陈润珍皱了皱眉,“择宪,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他掩饰地扯开话题,“没什么,您刚刚说什么?”陈润珍无奈,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我说你明天要不要跟我去狎鸥亭,教会有活动,刚好你康复师也放假了。”李择宪思索着,抬头看向他母亲,“可以喊上稚爱吗?”他把自己心神不定的原因归为徐稚爱离开了他。“为什么?她应该要陪她母亲吧?”“不,伯母说她陪稚爱过完生日就会离开了。”李择宪并不想她离开他太久,刚好借着一起参加教会活动,让稚爱自然地陪他一起过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