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择宪不买账,盯着她,“现在打!”“好好好,现在打,现在打……”李夫人着实是怕了她儿子了,刚拿出手机,门被敲了两声,随后被拉开。李择宪听到动静后下意识眉头紧皱看了过去,却瞬间愣住了,“稚爱?”身后的李择明被他选择性忽视。李择宪住的病房,设施一应俱全,像是高级公寓的客厅。但屋内一片狼藉,他刚刚把能够得到的东西都打砸了一通。徐稚爱突然到来,让李择宪欣喜之下都忘了自己还不能走路这回事。刚想下床,脊骨传来一阵剧痛,他努力控制自己不露出痛苦的神情,又反应过来瞄了瞄四周,有些心虚被她看到这一幕。李择宪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李择明,“为什么是你带稚爱来?”“顺路。”令人梗塞的回答。李择宪忍了忍,又看向徐稚爱,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稚爱,你忘了我吗?”徐稚爱迟疑着没有动作,她的手被牵起,李夫人关心问道,“我听老师说你伤到了脑袋,还好吗?”她摇头,“我没事。”见徐稚爱这副生疏的样子,李夫人心下思量,她看向李择明,“让他们好好聊聊吧,择明你跟我出来一下。”李择明看了徐稚爱一眼,离开病房,门被关上。李夫人带着他走远了两步,转身疑惑问道,“不是说没空吗?怎么还是把稚爱带过来了?”李择明不慌不忙,“因为感觉择宪如果不见到她不会罢休。”他是故意的,前面确实拒绝了。后面见徐稚爱戳穿他的打算,干脆顺势听他母亲的话把她接来东京。但没有提前知会,果不其然让徐稚爱撞见了他弟弟发疯的一幕。李夫人长叹一口气,无奈不已,“这孩子真是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偏执。以前脾气再大也没有冲我发火过。”她满心疲惫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明天带你弟弟回首尔,我预约了康复师,到时候把家里的空闲房间改造一下,弄些器械什么的。”李择明问道,“手术情况还好吗?”李夫人勉强笑了笑,欣慰大儿子对弟弟的关心,“找的日本最好的骨科医生,人家说手术很成功,后面只要好好做康复训练,就能正常行走。”李择明看向紧闭着的病房门口,“那就好……”:愧疚病房里,徐稚爱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看向李择宪的目光满是陌生。李择宪虽然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但还是不由心颤了颤,他放轻了声音,“稚爱,过来我身边,好不好?”徐稚爱犹豫几秒,还是走了过去。李择宪喜极而泣,他颤着声音有些哽咽,“我都以为我会见不到你了。你把我忘了,是不是?”徐稚爱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见她一脸为难,李择宪想了想,侧身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自己一直保管得很好的拍立得照片,小心翼翼道,“你看,这是我们雪崩那天一起在上面的咖啡馆拍的。”这些天很难熬,李择宪只能看着手里仅存的照片安慰自己,想到稚爱跟他说分手,愤怒的那股劲消失后,慢慢回味过来李择宪就更难过了。她分得这么干脆,丝毫不在乎他,自己甚至还比不过一个社会关怀生。这么想着,眼里又流露出恨意,好在徐稚爱没注意,她拿过照片,看了一眼,确实是她和李择宪坐在两个雪人前面的合影。李择宪又举起他的左手,情侣对戒还戴在手上,他紧张看着徐稚爱,“还有我们的对戒,里面内圈刻着我们名字,你也戴了不是吗?”徐稚爱把目光从照片移向他,“你不用证明了,我手机上也有我们的合影。”然而李择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没听她说什么,他面露惊喜,“对,手机,我手机还在滑雪场,里面有很多我们的合照,我给你看你就会相信了,我得让人去给我拿回来。”“李择宪。”徐稚爱打断了他的碎碎念,他怔住了,因为她的语气像在喊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徐稚爱摇头,“别这样,我相信了,你不用证明什么。”李择宪紧盯着她,“可你看我的目光很陌生……”可没等徐稚爱说什么,他很快又安慰好了自己,勉强笑了起来,“没事的,稚爱,回忆消失了我们再创造就好了。”李择宪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因为徐稚爱站着的缘故,他脸颊紧贴着她的腹部,想要个承诺,他抬头看着她,像害怕被遗弃的小狗,“稚爱,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问完后,却又担心听到她说什么自己需要缓一缓的话,李择宪想到什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手,让徐稚爱隔着被子摸了摸自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