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校长转头扇了年级长一巴掌,迁怒道,“我好心好意让你儿子暂代全校会长,结果学生会推荐的什么地方!明知道日本多地震,还让孩子们去那玩!现在出了事,你负责吗?”虽然项目最终是经过他审批,但紧要关头他必须把责任推给下面的人。年级长捂着脸惶恐不安,“地震这种事情不可控,我们……”理事长打断了两人的互相推诿,愤怒道,“够了!当务之急是要怎么办!”校长咽了口吐沫,定了定心神,“看报道地震级数并不高,那边常年发生地震,建筑物的抗震性都是能经受得住考量的。刚刚带队老师也反馈,大部分学生都没事,有的只是受了点擦伤,但……”理事长拧眉,“但什么?”“有三个班去了雪场滑雪,因为地震那边发生了雪崩,现在还在抢救……”“1班在里面吗?”校长知道他在关心什么,声音小了下来,“在的……”理事长顿时眼前一黑,他连忙用手扶住后面的桌子才没摔倒。原本因为女儿没有跟着去修学旅行逃过一劫松的那口气,瞬间提了上来,要是李择宪出了什么事……李夫人会撕了他的……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急促不已,一阵接着一阵,是学生家长打来询问情况的电话。理事长强撑着身子,捏住校长的手臂,“快,快联系那边的人,花钱让多点人去搜寻抢救,最主要是李择宪,务必要找到他!”“是!”:骨折李夫人在李择明的陪同下第一时间到了日本,由旭日向日本民航局递交了申请,搭乘私人飞机抵达。她急促高跟鞋声在医院地面上传来规律的踩踏声,翻译员紧随其后。李择明是代他父亲来的,在集团办公室,他还在汇报的时候河东允敲门走了进来,脸色凝重,“会长,少爷,择宪少爷出事了。”得知李择宪所在的滑雪场发生了雪崩,李哉民皱了皱眉,没有惊慌先详细询问了具体的情况,而后当机立断安排道,“河室长,你马上让人去申请飞行计划,通知夫人立刻过去一趟。”河东允领命离开。李哉民看向李择明,补充了一句,“你母亲遇到你弟弟的事就容易六神无主,你也跟着去,有什么事向我汇报。”李择明颔首,“是。”从起飞到落地,李择明看着他母亲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忐忑不安,再到握紧手中的十字架开始嘴里念念有词,“上帝保护,让择宪免受一切的灾害。上帝保佑……”平板里播报着这次的新闻,记者在雪场报道救援情况。因为是两座山同时发生雪崩,互相对冲所以下游的情况还算乐观,没有人员伤亡。比较严重的是中游部分,但已经有救援人员搭乘直升飞机降落搜寻。刚下飞机,李夫人就接到了电话,是好消息,她捂嘴喜极而泣,“择宪找到了?好好,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电话挂断,她示意司机更改目的地,把雪场换成了一家医院。李择明把目光从窗外移向他母亲,“那稚爱呢?她应该和择宪在一块吧。”他语气很平淡,不像疑问,反倒像某种提醒。李夫人愣了愣,“应该也找到了吧?”面对大儿子平静的目光,她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拿出电话回拨那个电话,找补询问了一句,“稚爱找到了吗?徐稚爱。”听完对面的回复,“行,我知道了。”她挂掉电话,看向李择明,“也找到了。”“嗯,那就好。”李夫人莫名觉得自己刚刚像是在汇报,大儿子和自己丈夫越来越像了,有话不喜欢直说,反而拐弯抹角地暗示。在这种紧要关头,只关心自己儿子,忘记儿子的女朋友,虽然是人之常情但传出去确实不好听,李夫人悻悻关掉了电话,等下了车才带着翻译员直奔李择宪所在的病房。因为是临时送往最近的医院,这家医院规模很小。带队老师一早就在门口等候,见李夫人和李择明等到了,连忙带着往李择宪的病房方向走,嘴上还不忘给李夫人打预防针,“夫人,您可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李母懵了,“心理准备?”带队老师欲言又止,“具体情况您得听医生说,我也不太清楚。”这种说不清楚的情况更让人浮想联翩,李夫人脑海里不好的念头通通过了一遍,她看了对方一眼,语含警告,“你最好祈祷我儿子没事。”带队老师惶恐低下了头。三人加上翻译员停在门口,落地窗内,李择宪插上了呼吸管,闭着眼睛陷入了昏迷状态。医生连同医护人员从里面走出来,李夫人看了一眼翻译员,着急道,“问他我儿子现在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