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忆起来,强光让他眼睫的颤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不怪我,要怪她隐瞒自己之前当过陪酒女。我拿水果刀捅了她大概十八下,结果人居然还有力气爬到床底,搞得房子全是血。”“可母爱真伟大,我把那个野种拿到她面前,对着她大喊,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把宝娜从楼上丢下去!”司机笑了,“我才喊到二,她就很听话地爬出来了。还一直在哀求,甚至临死之前都要我信守承诺,不要伤害她女儿。”女警员忍了忍,“可我们鉴定结果显示,宝娜就是你女儿。”男人身子一僵,其实他妻子有给他看过检测报告,但他并不相信,但警察也这么说,声音颤抖起来,“不可能,我朋友明明说……”“你说的那个朋友我们也喊来问话了。他表示只是嫉妒你有这么漂亮的妻子,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你当真了。”“我不相信…你们肯定是骗我的!”没人说话了,大家默默注视着他。婚床变成了坟冢,丈夫怀疑的眼神织成了网。只因旁人随口说的一句戏言,就将一个女人困在无尽的黑暗里。宝娜母亲是从福利院出来的,爷爷奶奶也去世了,没有人可以抚养她。警察跟徐稚爱说会把她放在福利院里,在国家的养育下健康成长。车春爱父母连夜赶来,车母气得各打了两人一下,连徐稚爱也没有放过,“不是让你们两个不要打车的吗?以为自己很厉害是不是?那是杀人犯啊!杀人犯!”车春爱嚎啕大哭,“妈,我错了……”车春爱父亲抱着她一起哭,“春爱,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个在家接到警察电话有多担心你。”车母仔细检查两个人身上有没有伤痕,目光停在徐稚爱身上,紧张道,“稚爱,你有没有受伤,你是运动员,身体是很宝贵的,走,让伯父现在开车带你去医院。”徐稚爱连忙制止,“不用了伯母,我没事的。”她把泡菜桶举起,“不过这个是不是要赶快放冰箱?”“哪来的泡菜?”车春爱把两人没坐上地铁的原因说了一遍。车母生气,“你姨母也真是的,我要打电话去骂她,大晚上的让你们去拿泡菜干什么!但你不会跟我说吗?长这么大了,嘴巴是摆设不成?不对,车春爱!你刚刚还撒谎跟我说已经坐上地铁了是不是?”关心完,要开始算账了。车春爱缩了缩脖子,给徐稚爱传递了一个求救的眼神,结果对方只回了她一个“你自求多福”眨眼。釜山的事情,终究还是告一段落了。:风动李择明难得和母亲单独吃饭,因为李择宪陪着徐稚爱去了瑞士,近些天不在家。李母关心问道,“最近工作是不是很辛苦?我看你脸瘦了不少。”李择明拿着铁汤匙的手顿了顿,“七月天太热了,睡眠不好也没胃口。”家里时刻开着中央空调,其实并不闷热。李择明也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毕竟如果提到工作上的劳累,需要向母亲解释更多。“我让佣人给你煮点开胃的菜,老是吃粥啊面啊这些东西,人哪里有食欲。”李母喊来佣人,嘱咐了一下,“明天把菜都改一下,不要光关注你们会长喜欢吃什么,年轻人吃这些都没胃口。”佣人连连点头,“抱歉,夫人。”“如果工作累了,也可以出去转转的。”李择明点了点头,“我会的。”话头递到李择明那边就会被中断,以他的情商完全可以让话题自然而然的延伸,但他并没有这么去做。李择明带着自己也说不出来的私心,因为以往李择宪在饭桌上的时候,母亲并不会像现在这样频繁和他搭话,顶多说一两句就结束了。两种情景的对比,让他觉得有些好笑。但期待本来就是一种微妙的霸凌,因为李母并没有接触旭日的事情,所以也只能从衣食住行方面去关心李择明。但能关心的事情总是有限的,她习惯性地和李择明聊起李择宪的事情,“你弟弟拍了很多照片给我,他和稚爱在瑞士玩得很开心。”她打开手机,从聊天记录里划拉找到一个视频,转屏幕给李择明看。嫩绿的草坪,色彩鲜艳的小花点缀其中、倾斜设计避免被冬日大雪压垮的屋顶、被风吹响的树叶、远处常年积雪不化的雪山,以及坐在靠椅上,因为瑞士气温有点凉穿着针织衫和长裤的徐稚爱。“在拍我吗?”“嗯,给我母亲看。”徐稚爱凑近朝镜头打招呼,“伯母好,这边风景很好看,应该带您也来的。”她拿过手机,带着李择宪手机四处转了转,不远处就有个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