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颇有眼色,上前抬脚踢了隔间一脚,“春爱啊,见到朋友不应该出来打招呼吗?”里面没有声音。郑瑞儿嗤笑,“以为在里面装死,我就不会动你了吗?我们春爱,怎么这么天真,难不成你还想着有人来救你?”她抬手敲了敲门,状似好意提醒,“春爱,开门吧,如果让我来打开,下场会更惨喔。”她等了一会,然而里面还是没有动静,脸色越发难看,“贱人,敢无视我?”“你确定车春爱在里面吗?”跟班趴下来,往里面看了一眼,对上郑瑞儿的目光,点了点头,“她在里面。”郑瑞儿冷笑出声,“好的很。”她伸手一指角落的水桶,“给我往里面泼水。”两人拧开水龙头,灌满水,后撤几步,从上泼了进去,水哗啦啦地从隔间里悉数涌出,将地面打湿。郑瑞儿后退几步,笑道,“继续给我泼。”然而泼了三四回,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郑瑞儿也觉得没意思起来,“啧,还装死呢。”其中一人看了眼时间,“瑞儿,午休时间快结束,大家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倒也不是害怕有人看见,只是动静闹得太大会不好收场。郑瑞儿是无所谓,但是她们还是顾忌着些的。郑瑞儿拍了拍衣服不存在的灰尘,指挥她们用角落的绳子把门口的把手和旁边的窗户上系在一块,“别放她出来,门口也放上检修的警示牌,既然她这么喜欢这,就给我一个人好好待着。”“ok,交给我们吧。”两个跟班麻溜听从她的吩咐,行动起来。发泄了一通,郑瑞儿脸色也好看不少。另一边,林宥去校医务室开完止痛药回来,却没在班上见着徐稚爱,照理说她身子不舒服,不会到处乱跑。李择宪去的食堂,比他回来得还晚,因此也不知道徐稚爱去了哪里。两人找了一会,一无所获。李择宪面色凝重起来,然而铃声已响,老师进班,他环视一圈,“怎么有两个同学不在,请假了吗?”郑瑞儿面露得意,看了一眼车春爱空荡荡的位置。但还没等她高兴多久,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报告,老师。”车春爱喘着气,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袋子。今天生活超市突然关门盘点货物,车春爱只能去校外买稚爱要用的卫生巾。新川国际建在半山腰上,周围没有商店,下山才能买到。她紧赶慢赶,结果还是迟到了。郑瑞儿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她身上干爽的衣服和只出了些汗的额头,有些惊疑不定。看向另外两个人,她们也满是疑惑。林宥举手,“徐稚爱同学不知道去哪了。”老师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疑惑道,“不见了?”大家声音小声讨论起来,一时无人在意还站在门口的车春爱。郑瑞儿想到什么,面色顿时难看下来,她看向紧皱着眉头的李择宪,心中的警报声响起。“稚爱会不会在洗手间啊,刚刚我们去刷牙,结果洗手间维修。”一个女生迟疑道,林宥皱皱眉,觉得有些奇怪,“维修?”李择宪站起身,“我去看看。”稚爱今天不舒服,说不准在洗手间昏倒了,但因为维修没人发现。老师没敢拦他,自然也没拦紧跟着李择宪出去的林宥。李择宪无视门口明黄色的警告牌,推门走了进去,洗手间一地的水。他眉头紧皱,目光望去最后一个隔间,门口被绳子绑住了。李择宪瞳孔骤缩。林宥越过他,上前捶了捶门,着急道,“徐稚爱!你在里面吗?”然而里面没动静,李择宪走上前,好在绳子打的是活结,他迅速解开,推开门。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里面的情景还是令两人呼吸一窒。徐稚爱坐在马桶盖上,头倚着隔板,昏迷不醒。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整个人毫无血色,狼狈不堪。李择宪蹲下身,摇晃她的身子,“稚爱,醒醒。”人没有清醒的迹象,李择宪弯腰将她抱起,怕她被记旷课,还顺便吩咐林宥道,“我带她去医务室,你跟老师说一下。”“好。”林宥紧张地目送两人离开,而后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绳子、角落歪倒的水桶,满地的水渍,还有什么不明白。林宥攥紧拳头,捶了一下门口。医务室,校医见有人抱着个昏迷的学生上门,顿时紧张得站了起来,“这是怎么了?”“她生理期,被人泼了冷水。”李择宪把徐稚爱放在床上,“有没有干净的衣服?和生理期用品?”“有的。”校医拿来病号服,李择宪出门避嫌,等校医说换好了才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