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进?”
乌氏倮懂了,恩公想做大官!
“倮只有些许钱财牛马,不知道如何帮恩公上进呢?”
庆轲指了指三方宫的方向,“简单!你帮我找寻能讨好渭阳君的奇珍异物即可!”
这个话题乌氏倮爱听!
他眼睛闪亮亮地凑近:“渭阳君喜爱何物?可用得上我?宝马良驹?美、呃,美玉奇石?”
庆轲冷哼,那轻蔑是真情流露,由他这等豪迈爽朗的人做出来,格外刺人。
“尔视渭阳君如凡夫乎?”
“啊?”
庆轲遥遥拱手,一脸沉醉,“咱们君侯,秉承天命而生!乃西天神女下凡,天生通慧,驱蛊、炼丹、工画、善算,无所不精……”
乌氏倮脚趾动了动,甜美的笑容僵在脸上,被迫听了一刻钟的赞美之词。不得不说,恩公挺有才华,夸人的词竟无一重复!
终于,庆轲长叹一声,切入正题:“君侯富贵已极,万事不缺。我苦思多日,才寻到讨她欢心的门道。”
乌氏倮精神一振:“……是什么?”
“炼丹!”
“啥???”
乌氏倮一脸困惑,“这是个啥?”
“你不知道?”换庆轲愣住了。
乌氏倮摇头如拨浪鼓。
庆轲意兴阑珊地往回坐:“那还说啥?”
别啊!好不容易有个突破口!
乌氏倮忙忙拉着他请教,经历一番艰难沟通,他终于弄懂‘炼丹’是个什么玩意儿,顺带被灌了一脑子夏人的鬼神观——庆轲告诉他,中原传说西方有位掌生死的大女神,名曰西王母。渭阳君曾梦受其教,欲炼丹重返仙境。奈何其尊贵父母不允她碰朱砂、水银,只好另辟蹊径,以花草种子与珍兽代替。
乌氏倮大为震撼,没想到哇,小封君还有这个癖好!
但渭阳君那些匪夷所思的本事摆在那,他竟然立刻信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日后倮走商,一定为恩公与渭阳君采集西方草药与珍兽!”
庆轲捶了一下乌氏倮的肩膀,“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往后我得上进,你的好处少不了!”
乌氏倮眼珠一转:“那……恩公,可否卖我几件农具?”他早已查清庆轲的身份。
“不可能!”庆轲断然拒绝。
见乌氏倮兴味索然,庆轲摸了摸腰间彩囊,露出犹豫与舍不得,“秦律规定,不许农具农人流出,我是真没办法!唉!要不是诚心与你结交,我是舍不得这盒丹药的!”
乌氏倮不语,精明的眼睛已经瞧出端倪:彩囊是丝绸质地,彩囊中的方盒虽小,却漆色均匀,分明是黑底,转动时却闪过低调的红色花纹!
依据天时游牧走商的戎人更加迷信,乌氏倮屏住呼吸,盒子里的丹药是什么样子呢?像鸡头山冬日的雪?还是如彩霞一般流转着光晕?抑或是散发出吸引百样动物的奇香?
咔哒,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红色丝绸小包裹。
庆轲正欲解绳,乌氏倮鼻子先一步捕到气味,几乎脱口而出:“好香!”
庆轲嫌弃地推开他:“这是入口灵丹,别让你的浊气污了它。”
乌氏倮讪讪退了几步,庆轲才继续拆绳。
红棕色的方块露出真形。乌氏倮皱眉:这……毫无仙气,外表黯淡,连点灵光也无!
他忍不住低声道:“……这,就是仙丹?”
红棕色的方块映入眼帘,乌氏倮眉头一皱,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仙丹”外表平平无奇!这样黯淡的颜色,和仙搭不上边啊!
但香味……香味太奇特了。
那不是花草的清香,也不是药材的辛烈,而是一种浓郁、温厚、带着焦甜的味道——像烘烤后的麦子,又有着烤麦子不具备的、甜丝丝的味儿。
庆轲用干净的小刀刮下一点,“来,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