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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1（第1页）

佐夫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赛瑞安被安排在左边锋的位置上。战术指令很简单：内切，或者下底传中。

然后他就开始执行了。

他确实内切了。但切的角度诡异到让盯防他的马尔蒂尼都愣了半秒——不是常规的45度斜插，而是像一把被风吹歪的镰刀，贴着禁区弧顶的草皮划出一道几乎不可能的弧线。球在他脚下像被胶水粘住，防守队员伸脚去够，他就顺势把球往脚后跟一磕，整个人从对方腋下钻了过去。

不是过人。是穿过去。

"……他刚才那个动作，"马尔蒂尼在训练结束后揉着太阳穴对卡纳瓦罗说，"我觉得我的膝盖韧带在抗议。"

卡纳瓦罗点头："我也是。"

赛瑞安的战术纪律服从度高得令人发指。

佐夫让他往左，他绝不往右。让他跑位，他跑得比谁都准时。让他回撤接应，他回撤的深度甚至超出了战术板上的标注。

但问题在于——他执行的方式永远不在任何人的预期之内。

佐夫画了一条虚线，意思是"大概在这个区域活动就行"。赛瑞安就精确地踩在那条虚线上，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但踩线的方式是：他单脚站在边线上，另一只脚悬在空中，球在两脚之间来回颠着，同时用余光观察队友的跑位。

"他是不是在走钢丝？"托蒂有一次忍不住问。

"不，"皮耶罗在旁边摇头，表情复杂，"他是在……确认边界。"

确认什么边界？没人知道。但球就是不出界。永远不出界。哪怕他整个人已经倾斜到了45度，哪怕球看起来已经飞出了底线三米远，它总能在最后一刻被他用一种违反物理学的方式勾回来。

佐夫后来放弃了画战术线。

"画了也没用，"他对助理教练说，"他会把线吃掉。"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队内对抗赛。

赛瑞安被安排和因扎吉搭档。

因扎吉是那种前锋——他不需要球，他只需要一个"球可能会来"的念头。他的跑位像幽灵，永远出现在最不该出现、但又最该出现的地方。

然后他遇到了赛瑞安。

第一脚传球，因扎吉按照本能斜插到后卫身后，球从三十米外飞来，落点偏了整整两米——换任何一个前锋，这球都追不上。但赛瑞安在球落地前一步，用外脚背轻轻一挑，球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因扎吉的右脚前方半米处。

因扎吉甚至没有调整步伐。

球进了。

因扎吉愣在原地，转头看向赛瑞安。赛瑞安已经在往回跑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刚才那脚传球只是呼吸一样自然。

第二脚。因扎吉这次故意跑了一个反方向，想测试这个新搭档的反应。球传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越位线边缘了，但赛瑞安没有传——他等了一秒，等因扎吉回撤半步，然后球才到。

时机完美。

因扎吉再次单刀，推射，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