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叶知澜——”
“我是顾知白——”
“我是徐泽谦——”
“我将作为万物之子亲眼看着因果往复,替受怨的同类暂收加害者的一切,包括性命、权势、五感,让加害者永堕荒芜之地,被万物法源反噬终身。”
此时四人的声音莫名契合,好似同处一处。
靳言没有听到肖朗的声音,就知道他跟自己一样是清醒的。
他们都因为关心则乱,被拉入了这场看似是幻境其实是密闭空间里。
叶知澜有知觉但好似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费力的攥紧拳头,红色指甲抠破掌心皮肉见了血,才彻底掌握了自己的身体,猛吸一口气,狐狸眼半眯怒骂道:“老娘快要憋死了都。”
靳言对叶知澜突如其来的本性泄露见怪不怪,侧眸不冷不淡的开口,“醒了就好。”
叶知澜双手叉腰,踹了踹邢衍的小腿,见他还没有清醒的迹象翻了个白眼,猛地抬手扇了邢衍一巴掌,指甲划破了邢衍瘦削的脸颊,“真费劲。”
邢衍慢吞吞的眨眨眼,眸底迷雾褪去,徒留清明。
徐泽谦跟顾知白也一前一后清醒过来。
果然,能凭借自身实力当上族长的人都不是善茬,这聚齐了十多人的控制异能还没过多久就被冲破,可他早有所准备,好戏才刚刚开始,拭目以待吧!
靳言回头看向叶知澜,“这是坻狇族特有的异能,你看看能不能破解?”
叶知澜红唇微勾,“小瞧我。”
靳言轻笑道:“不敢。”
叶知澜笑意收敛,撩了撩耳边的卷发,步伐轻盈站至靳言前方,从后腰处抽出一把发着寒光的匕首划破右手指尖,一滴泛着星光的血液悬浮在半空,闭眼发动破茧之触,血液慢慢胀大,周围的一切虚幻景象如烟雾被吸入血滴,天空褪去色彩,真实的景象瞬间暴露在眼前。
头顶天花板上挂满了蜘蛛网,门窗紧闭,墙皮脱落,地板上堆满了杂物,空气中浮动着灰尘,靳言都担心一开口说话吸入满口腔的灰尘,嫌弃的蹙眉,角落里瞎转悠的肖朗转身就看到了靳言几人,神色一喜,快步跑到眼前,“终于看到你们了!”
叶知澜被肖朗跑动间扬起的灰尘呛到,挥了挥手忍不住后退开来,邢衍见状默默站在叶知澜前面,替她遮挡住灰尘的侵扰。
徐泽谦晃了晃脑袋,耳鸣终于消退,轻手轻脚与靳言几人汇合,温润的眸子落在肖朗脸上,惊讶的指了指已经干涸的血迹,“你这是?”
肖朗摇了摇头,“没啥大问题,就是那会儿被自己的声音震出来的。”
邢衍打量完破败的房间,“老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靳言好整以暇的开口,“等。”
忽然,一道敷衍的夸赞声响起,“哇,好棒!”
靳言闻言勾唇轻笑一声。
顾知白眼球颤了下,他不是一开始就被困在幻境中的,氏族地界是他从小跑到大的地方,因此哪里有近路他一清二楚,心里记挂顾家半路抄了近道,跑出小道恰好在许家后门,门口还站着人把守,顾知白心下一喜,连忙跑到眼前去问,“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守卫大概也是被顾知白突然出现惊了一下,垂眸不动声色的打听,“您怎么会出现在后门?”
顾知白没听出守卫话里的冷意,还沾沾自喜的开口,“我抄小路过来的。”
守卫右手背在身后晃了晃,不远处的守卫见状偷摸绕至顾知白后面,一棍子敲在顾知白后脖颈,顾知白晕倒前就看到守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吗?还真是错算了。”
随后顾知白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移动,眼皮却沉如千斤,怎样都无法彻底清醒过来。
他身为顾家人,父亲从小就严厉敦促他学习所有技能,为的是能跟靳言竞争圣裁的位置,他没有拒绝,可直到六岁那年跟靳言一起被关在了地下室,不能站起来,不能平躺着,只能缩成一团才不会碰到四面八方的墙壁,整整六年,除了每天按时送来的饭菜,没有任何人光临,是靳言一直鼓励他、安慰他,要不然他可能都挨不过去,早早会变成疯子。
十二岁终于重见天日,父亲一脸欣慰,拍着他的肩膀,赞许道:“你的韧性不错,能熬过这么久,有望打败靳言成为下一任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