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联国秘书长在一份内部备忘录中写道:玄海走廊的重新开放仍未取得实质进展,各方在关键条件上的立场仍有距离。
敖港的货物还在堆着。乌国运输协会的负责人站在码头边,指着那堆覆盖着防水布的货堆对来访的记者说:“这些都是去年积压的。去年收的运不出去,今年收的也没地方存,只能少量走别的通道。”
他蹲下来,掀开防水布的一角,伸手进去抓了一把货物样本,握紧,松开:“质量不差。但出不去,就只是一堆放在这里的东西。”
记者问:“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我们试过铁路、瑙河、陆运。每条路都有卡口——有的在边境,有的在港口,有的在出港前就被航道管制挡住了。不是没有货,是没有畅通的路。”
他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这批货如果运出去了,能供给很多人。但出不去,就只能堆在这里。”
那天下午他回到办公室,同事问他:“今天有船来吗?”他说:“没有。”同事没有再问。他坐下来,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旧的货运清单,看了一遍,又放了回去。
莫都克姆宫的办公室里,农业部长送来一份汇报。汇报上写着一组数字:乌国货物在全球市场中的份额有所下降,俄联的份额则有所上升。大毛看完后没有说话。他把报告放在桌角,没有翻到最后一页。
农业部长问:“协议不续签的话,会不会影响客户对我们的长期采购意愿?”
大毛想了一会儿:“如果客户转向其他产地,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重新建立供应关系?”
农业部长估算了一下:“可能需要一两个季度。一些长期客户会更倾向于稳定的供应源,而不是等市场重新调整。”
大毛没有再追问。他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说:“那就等他们需要的时候再说。”
窗外,克姆宫尖顶上的红星在夏日的阳光下闪着光。在八百公里外的敖港,那些货物还在堆着,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船。海风从玄海方向吹来,掀起防水布的一角,露出下面正在变色的货物,然后又落下来盖住了。
七月的最后一天过去了。敖港的货物还在堆着,没有船来。
八月初,另一条战线在北方展开。
突入库州
2024年8月6日,乌国军队从梅苏方向进入俄联库州。这是冲突以来俄联本土首次遭遇较大规模的武装推进。乌军投入了多个旅的兵力,在装甲部队支援下越过边境,控制了大片区域。俄联军措手不及,紧急从其他方向抽调增援部队。
乌方意图明确:打破乌东战场的僵局,争取更多谈判筹码,同时向外界展示其仍有能力发动大规模攻势。
但库州的战果未能根本改变乌东前线的整体态势。到了秋末,乌军在库州的推进速度已经明显放缓,双方逐渐转入阵地对峙。一道新的战线被打开了,但它不足以改变整条战线的走向。它只是一道出现在账本上的新记录。
夏末过去,风开始变了方向。乌国的无人机还在飞向莫都,但赤海的夜正在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