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芙有些木讷地点头,她不知裴澄竟然不喜,既然不喜那他前几次还喝了莲子羹。
“那好吧……”
阮芙提起食盒就走。
“等等。”
裴澄颇为无奈摇摇头,放下书卷,“我吃点吧。”
阮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到裴澄大步朝自己走来,顺势接过食盒。
裴澄突然想起白穆谭的一句“忌思虑过甚”,语气平缓道:“你往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我即可,不必打着送膳食的幌子来。”
阮芙呆愣在原地,鲜少被人直接戳破心思,眼下不知是羞的还是难堪的,脸色连带着脖子还有身下的皮肤一起泛粉,甚至一句话也说不出。
被人这么直白地戳穿,阮芙下意识拢了拢衣襟,她今日穿了件能将胸前一大片肌肤露出的衣衫,眼下只感觉自己□□地站在裴澄面前。
“那、那殿下今夜有事情吗……”阮芙细若蚊声,好似说完这句话就要断过气了。
“有的,今夜子时要去东宫。”
本来太子是二十日才去捉拿成有义,可成有义提早给皇上告了假,说是乡下祖母过寿,五日后启程。太子得到消息,成有义去酒楼的时间提早了两日,也就是八月十八。
不仅如此,还要在中秋之前将方案定下,他只得今夜去。
阮芙心道哪有人聊政务专门挑一个大半夜的时辰,想来这是裴澄拒绝她的理由罢了。
忆起二人头一夜睡在一起,她伸手去解男人的躞蹀带,可被生生躲开……
阮芙这辈子为数不多的主动,全用在裴澄身上,毫无例外,全被拒绝。
她心下多少有些苦涩,说了两句为自己找补,“母亲回来了,我才来问问殿下。殿下若是回主屋,我便派人收拾收拾。”
“我也是怕母亲明日多问,今夜才……”
“我明日回房。”
“啊?”
裴澄颔首,“今夜确实有事,若是母亲明日问起,便说是我有事。”
“我明日便去主屋,你将那一张小塌收拾收拾,也免得她再为难你了。”
依照李氏的性子,想来他不在家时,也没少与阮芙唠叨。
二人若是躺一起能给她换一片寂静,也是好事一件。
今夜心情当真是大起大落,但还好最终有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阮芙抬眸看他,眼中盈着笑意,“好的,殿下。”
虽说不圆房,也没睡一张床,但裴澄愿主动进屋,怎不是一件好事呢?
裴澄声音不自觉放轻:“往后有何事,就这般直接说,我平日里忙,你不要拐弯抹角。”
回到主屋时,裴澄已经离开了。
阮芙的心好似揣了一只兔子,明明裴澄没说什么,但不知哪一句话触动了自己,紧张得不行。
阮芙连忙指挥起来,“快,春实,将屋子打扫一番,明夜殿下要来。”
“诶,好嘞。”
片刻后,春实怀中不知抱着什么出现在阮芙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