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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屏（第1页）

月底，明城一中迎来自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因暂时摸不清全体学生的真实水平，本次考试不划分考场，各班就在教室内排列好座位考试。

陈柠笑接过语文试卷，扫了两眼便觉难度适中，笔下字迹工整漂亮，一行行填满空白。

上午两场考试结束，考完数学的铃声想起，楼道炸开喧闹，讨论作文与应用题的争执声混在一起。

陈柠笑走到肖锦桌前，他只顾低头收拾桌面，全然没有理她的意思。

“肖锦，你看看我好不好。”

肖锦：“找骂？”

“都可以。”陈柠笑看了眼手机，认真道，“接下来好好考，不会的考完我可以教你。”

“用不着。”他拒绝。

陈柠笑望着他与林野并肩离去的背影，默默收拾好书包离开学校。

午休的教学楼人声不断，食堂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考完物理，大家抱怨的声音压不住。

“第六道选择题到底选什么？”

“我怎么感觉好多题没学过啊？不会只有我自己做不出来吧？”

“完了完了，这次肯定凉透了。”

“幸好成绩不是当天出………”

整场考试，方舜文的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一旁空着的座位。他走到马雨汐桌前问道：“笑哥怎么没来？”

“她有事请假了。”马雨汐随口答。

之后剩余的几场考试，陈柠笑都没再出现。她桌面上的试卷，被分发下来又被收走，循环往复。

月考的余温渐渐散去，国庆假期轰然降临，整栋教学楼想起此起彼伏的欢呼。不过片刻，原本拥挤的教室便空了下来。

入夜，班级群消息一条接一条疯狂弹出，考试期间的压抑被尽数释放。有人晒着街头绚烂的晚霞；有人发刚拆开的外卖；有人哀嚎假期作业堆积如山。

表情包刷屏刷得屏幕都在发烫。

胡方恺：考完就是假期也太爽了吧！

林野：假期不许聊成绩啊！

林晚晚：有没有人国庆出去玩？

黄羽童：我我我！想去逛夜市！

胡方恺：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方舜文盯着不停滚动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他向上翻边聊天记录，始终没能看见那个熟悉的头像亮起。

以前每次群里聊天，那个卡通兔子头像总在里面热闹得不行。如今半句话不说，倒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方舜文：@陈柠笑，笑哥人呢？去哪了？

方舜文：@陈柠笑，出来唠一会儿？

方舜文：@陈柠笑，笑哥？？？？

马雨汐：@方舜文，笑笑笑笑笑，能不能别发了，开学不就见到了？

林野：我说总觉得今天少点什么……

林野：少了满屏的@肖锦，哈哈哈哈。

肖锦：一贯会装模作样。

从来不在班级群发言的人，突然甩出这一句话，在满屏的嬉闹中格外突兀。

马雨汐：跟你有关系？

肖锦：巴不得没有。

群里的玩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知道这话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