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逆徒,等本尊回去再治你的包庇之罪!”
向三山面色有几分狰狞,江沐泽见惯了他温和的模样,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师祖,吓得说不出话来。
“娘……”江沐泽往褚木琼身后躲了躲,扯着她的衣袖,即使害怕,他也能感觉出褚木琼和向三山实力的悬殊,不想让他们真的兵戎相向,“爹爹晚上就回来了,你不要和师祖打架。”
向三山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柔和几分,再看向褚木琼时,平添几分厌恶,“阿泽长在崇安,才能养得这样乖巧懂事,若是养在你这样顽劣妖族身边,不知道要养成什么样子!”
“那是江易道养得好,和你有什么关系?”褚木琼冷笑,眼底多了几分戏谑,“向掌门大驾光临,原来是为了和我争夺阿泽的?阿泽是我和江易道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带走他?”
“你竟然还敢提!若不是因为你,江易道怎么会失了道心,一门心思地扑在情爱之上,还非要留下这孩子!你从一开始就是刻意接近他的,你们巫族便是如此,巧言令色,实则另有所图!”
他说得难听,完全一副气急的模样,褚木琼早早地捂住了江沐泽的耳朵,将他推给了一旁的莫嘉,示意她先把孩子带走。
“向掌门,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是否有些过于失礼了?你想怎么贬低我辱骂我都可以,但你不能这样对我的孩子。”
向三山眉宇间凝起一层沉郁的寒色,嘴角压得平直,刚才的口不择言似乎也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想,他脸色十分难看,“都是因为你,偏偏你又是巫族人……区区小族,竟然敢到崇安来撒野!”
他周身流转的灵气骤然翻涌,,庭院中落木被卷的漫天飞旋,压迫感如山岳般倾覆而下,褚木琼手腕一沉,剑刃止不住地抖动,似乎马上就要脱手。
“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我想杀了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既然这么简单,那当年难为掌门费尽心思地将江易道引入雷池,又专门告知于我。”
提及此事,向三山脸上划过一丝心虚,很快又被浓烈的愤怒覆盖,“那是你该死,你刻意引诱他,乱他道心,害得他耽于情爱,无法专心修行。”
“江易道与我在一起的三年,可从未松懈过。”
不管怎么解释,向三山就认定她是将江易道拉入淤泥中的妖女,他本身就对自己存有强烈的偏见,就算江易道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修为精进,他依然不肯相信。
二人言语交锋,剑气相撞,周遭的草木被灵力激荡得簌簌震颤。
褚木琼自是不敌他,身形踉跄后退几步,撑着剑才面前立住,但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刚才那一击向三山好像收了力道。
这二十年来虽然她也有所进益,但比向三山的千年修为还是差得太远,对方也的确没有说错,他想杀死自己简直易如反掌——但他有所顾虑,不知道不是因为江易道。
周遭灵气再次翻涌,手里的剑几乎要握不住,褚木琼手腕微转,长剑灵光翻涌,剑身流转过一层幽莹的光泽,轮廓渐渐重塑,剑形也随之变化,化作长鞭卷在褚木琼的手腕。
向三山双目骤然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攥起,周身散出的灵气也乱了一瞬,他目眦欲裂,凶狠地盯着褚木琼手中的法器。
“这东西你从何处取得!”
褚木琼蹙眉,心想这老头难不成以为这是江易道从崇安拿来给自己的?
“这是我自小就傍身的法器,向掌门,你可看好了,这东西品相成色都一般,不是你们库里的宝物。”
“自小傍身……谁给你的?”
“都说了自小傍身,自然是生来就有。”
褚木琼懒得跟他废话,甩出长鞭准备继续迎接他的进攻,谁料就在一瞬间,原本汹涌的灵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褚木琼长鞭甩在他手臂上,霎时间便出现一道狰狞血痕。
向三山全然不顾自己的伤,一动不动,目光沉沉地看向她,眸光冷得像是结了薄冰,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冻住几分。
褚木琼也跟着愣住,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把戏,突然收了力量,看模样似乎也不打算再跟她动手。
“你叫什么名字?”向三山突然问她。
“楚华。”褚木琼回答,“掌门连我的名字都忘了?”
向三山没有因她讥讽的语气气恼,而是又问了一遍,“我是说你真正的名字。”
“我从前叫褚华,现在叫褚木琼,木生琼华,掌门恨我至此,可要好好记着我的名字。”
“……”
向三山脸色黑沉,没有再开口,而是转身离开,身形顿时消失在褚木琼面前,连院内的神息也在一瞬间完全消散。
长鞭垂落在地,褚木琼抬手捏了下自己的脸颊,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遭遇了一场幻境,直到一直在草丛里躲着的云熠跑过来蹭她的衣裳,褚木琼才回过神来。
向三山就这么走了?
他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为何要问她的法器和姓名?
褚木琼低头看着她手中长鞭,心念微动,长鞭便缩小成手镯形状,一圈圈绕上她手腕,化作一只紧贴腕骨的腕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