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说过一遍了,”海泽尔闭了闭眼睛,“这和西里斯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说我喜欢我的朋友们,难道他讨厌我吗?”“当然不,但是他绝对会问我们两个,干嘛大冷天在外面坐这么半天,”詹姆斯咧了咧嘴,“你猜,他现在是不是很想我们?”“不如写信给他。”海泽尔说,她觉得自己这真是个好主意,当下站起身来,说干就干,“我带了不少信封呢,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我们可以写信给他,真的。”“那我们的探险——”詹姆斯说到一半,终止了,“行吧,也可以。海泽尔,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给你讲我们在霍格沃茨的第一次夜游有多刺激呢。”海泽尔完全没放在心上,她一边拍拍自己身上的雪,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是吗?总有时间可以讲的。”他想了想,也对,反正西里斯不在,他一个人讲多无聊啊。反正他们在学校的时候,有的是时间。到时候还能拉上海泽尔一起,那也挺好的。有劳伦斯这么一个家长,海泽尔不会不敢的哦,还没问呢,万一她妈妈和尤菲米娅一样,那真是不敢想。詹姆斯想着,跟着海泽尔往她家的方向走去。海泽尔的家离糖果店并不远,他们也就一起走了个十来分钟就到了。推开门,里面布置得非常温馨家常,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水果香味,完全不像是刚搬来几天的样子。詹姆斯在门口探头探脑,后知后觉:“嘿,海泽尔,我该怎么跟你妈妈打招呼?”“放心吧,”海泽尔低头换鞋,顺便递给詹姆斯一双拖鞋,“他们出门了,我爸爸说要带我妈妈重温旧地,怀念他们的恋爱过程什么的。”哦,那也挺好。詹姆斯又开始想入非非:“那我要把霍格沃茨变成我的恋爱圣地。”海泽尔的手顿了一下,忍下了那一句“你疯了吧”,她该习惯的。她带着詹姆斯在客厅坐下,又给他端来了橙汁和白面包:“我想你应该不会喜欢喝咖啡。”而且我家也没有。她没说出来。詹姆斯没急着喝橙汁,他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好像这里是他家似的:“我要告诉西里斯,我进入了海泽尔·贝尔的家里,还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给他写信——我突然觉得,写信也用不了多久,我们等会儿还能接着去玩,怎么样?”似乎也可以,海泽尔想了一下,劳伦斯和奥菲利亚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走之前,他们还特意给她留了晚饭——虽然海泽尔强调自己完全可以自己做三明治。“好啊,”她没吃东西,转去二楼拿了纸张和信封过来,“你知道西里斯家里的地址吗?”詹姆斯说:“当然啊,但是我们得伪造一下——不,是适当变通,变通,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海泽尔?”海泽尔狐疑地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纸和笔都分给了詹姆斯。两个人一人一张,不用挤在一起皱皱巴巴地写。也不会知道对方写了什么,海泽尔在这个时候还是会尊重他们隐私的。但是显然,詹姆斯并不是那种会遮遮掩掩的人,他甚至一边写一边念了出来,把羽毛笔沙沙地声音遮盖得严严实实:“好,西里斯,你好兄弟,你绝对猜不到我现在在哪里给你写信。龙巢,埃及金字塔?哈哈!都不是!”“詹姆斯,”海泽尔说,“我这辈子都没想到我家能和那么一串儿地名并列在一起,谢谢你。”“不客气,”詹姆斯得意洋洋,甚至越念越大声,“都不对!兄弟,都不对,我现在正莅临海泽尔·贝尔家中的白色沙发,没错,白色,上面放着三个抱枕,前面是茶几,摆着两杯橙汁。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嘿!”海泽尔摁住了詹姆斯的纸,她看起来又不解,又下意识觉得不对,“你是设计师吗?不,西里斯的梦想是设计师?”“西里斯需要知道这些。”詹姆斯郑重得完全不像开玩笑,“他需要知道我正在一个非常、非常舒适的环境里写信给他,这样,他的反应才会最——激烈。”“我不是很理解。”海泽尔摇摇头说,但是她的手松开了,“说实话,你这么事无巨细地写,真的有点像一种人。”“什么人?”“出谋划策的小偷。”詹姆斯和海泽尔对视了一眼,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他笑得那么开心,以至于肩膀颤抖到羽毛笔在纸上落下了许多零零星星的黑点。哦——不知道到时候西里斯会怎么理解这些黑点子,他会觉得这是詹姆斯发明的新游戏吗?事实是,他只是被一个女孩逗笑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