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看着眼前的人,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喃喃:“拜、拜过堂?”
“不可能……我根本不记得!我怎么可能和你……”
“你入了轮回,喝了忘川,洗尽前尘。”
宿迟指尖轻轻抵住他颤抖的下颌,逼着他抬头看着自己,声音缱绻又沉痛。
“你什么都忘了。”
“可我没有办法忘。”
“我困在原地百年,日夜等着、熬着、念着。”
“三拜天地,礼成相守,你当年亲口应我的,这辈子怎么能不算?”
沈砚喉咙发紧,哭得哽咽不止,混乱又恐惧:“那是上辈子!上辈子早就过去了!这辈子我不认识你!我没有答应过你!”
“在我这里,没过。”
宿迟看着他通红破碎的眼睛,语气温柔又强势,不容半分辩驳。
“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他俯身,离他更近,阴气丝丝缠绕住少年的手腕,轻轻锢住,不让他再躲闪半分。
“别躲了,小砚。”
“你躲不掉的。”
“这辈子,你只能回到我身边。”
冰冷的阴气死死裹着狭小的客房,宿迟微凉的指尖抵着沈砚的下颌,力道温柔,却带着跨越百年的执拗禁锢。
沈砚哭得肩膀不停抽动,泪眼朦胧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心底又怕又乱,满是茫然的抗拒:“上辈子的承诺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凭什么抓着这辈子的我不放?”
“凭什么?”
宿迟垂眸看着他通红哭肿的眼,空洞的黑眸里翻涌着百年积压的孤寂与委屈,嗓音低哑得发沉,一字一句清晰落在死寂的房间里。
“凭你上辈子红盖头落地,亲手与我三拜天地。”
“可你转头入了轮回,饮尽忘川,把所有承诺、所有相守、所有的我,忘得一干二净。”
沈砚浑身僵冷,眼泪还挂在脸颊,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连哭泣都忘了。
他听不懂,也无法接受这般荒唐的因果。
明明是从未参与过的前世,却要让这辈子的他,承担百年不散的纠缠。
“我没有……”他声音细碎颤抖,无力的辩解苍白又脆弱,“我不是故意的,轮回忘前尘是天意,不是我失信……”
“天意?”
宿迟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无尽的空凉。
“天意让你我成婚,天意让你许诺相守,最后,也是天意让你独独抛下我一人。”
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抵住他的额头,语气偏执又认真,是积压百年的诉求:“我不求你记起前尘,我只要你兑现承诺。这辈子,补我一场一生一世。”
沈砚被气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发抖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他要改变策略了,要让自己强起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