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藏得太好,宿迟没有发现?
沈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僵持了好几秒,四周依旧毫无动静。
他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慢慢松弛,心底暗自庆幸:太好了……他走了。
果然纸箱挡得够严实,这个死角根本发现不了。
就在他彻底放下警惕,甚至微微松动指尖,打算悄悄挪开纸箱、趁机逃跑的瞬间——
一道温热微凉的气息,猝不及防贴着他的耳畔炸开。
慵懒、缱绻、带着得逞的疯笑,近得极致,缠得人头皮发麻。
字字清晰,落在死寂的夹缝里。
“老婆。”
“找到你了。”
沈砚浑身猛地一颤!
瞬间浑身血液冻结,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根本不知道宿迟是什么时候绕到他身侧、穿透纸箱、无声无息贴在他旁边的!
刚才的脚步声停止、阴气消失,全部都是他故意制造的假象!
是专门骗他放松警惕的圈套!
沈砚吓得浑身僵硬,手里的水果刀差点脱手,崩溃的哭腔瞬间绷不住,抖着声音低吼:“你、你什么时候在这的!你骗人!”
宿迟半隐在黑暗的夹缝里,黑衣融于夜色,清瘦的身形紧紧贴着他,空洞的眼底盛满得逞的、病态的笑意。
他微微侧头,鼻尖几乎蹭过沈砚泛红颤抖的耳廓,嗓音低哑又阴柔,慢条斯理地逗着濒临崩溃的少年:
“从你搬箱子的时候,我就在看着你了。”
“看着我的小老鼠,慌慌张张筑窝藏起来,真的很可爱。”
沈砚又怕又气,浑身发抖,又无力又崩溃:“你既然早就看见了,为什么还要假装找!为什么还要骗我!”
“因为好玩啊。”
宿迟低低轻笑,笑声里满是百年孤寂滋生的恶劣疯性,字字偏执:
“看着你满怀希望、以为自己逃掉的样子,比直接抓到你,有趣多了。”
“老婆,你真的太乖了。”
“乖得我,越来越不想放你走了。”
沈砚被他堵在狭小漆黑的夹缝里,前有纸箱,后有墙体,身侧是阴偏执的怨灵,彻底退无可退。
他攥着刀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带着哭腔倔强反驳:“谁是你老婆!我不是!宿迟你放开我!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道理?”
宿迟微微俯身,视线牢牢锁住他泪眼朦胧的眸子,语气温柔又霸道,疯得无可救药:
“我等你的这一百年里,早就没有道理了。”
“我只知道,你躲我、怕我、逃我。”
“所以这辈子,我要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