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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他露出两颗尖尖虎牙，故意要挑衅谢如皓似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哥，是不是初吻，得看你如何界定。”“什么意思？”谢如皓困惑，怎么回事，敢情他失忆前还身负泼天感情债？“如果‘初吻’界定为，仅需要亲吻双方的嘴唇参与，那么……”滋滋——！！！好家伙，小眼镜话说一半，双双发力了，狠狠电了他一把，勇敢抢夺话语权：“谢公子，你别理我家主人，我以我的ai格向你发誓，他在对你表演海王。除了你，他连其他人的手指都没碰过！”小眼镜还没放弃：“如果仅以嘴唇参与作为标准的话，我……”滋滋——！！！运筹帷幄如小眼镜，被自家的ai宠物粗暴猛虐至语塞，那画面着实萌到不讲道理，谢如皓嘴角持续上扬。轮回忍无可忍：“喂，让两个小朋友在这里看你俩当街调情，是不是过于缺德了？”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谢如皓回首，见证gnd和丽塔返回家乡，尤其gnd即将见到亲人，脸上自然而然挂着大大的笑容。他走过去，问gnd：“你外婆喜欢什么？在回去之前，我们给她买件礼物吧？”gnd愣住一下，认真想了想：“外婆喜欢……热的东西！”谢如皓：“热的东西？”“嗯。”gnd点头，“冬天没电，她会把水烧热，装到瓶子，塞进我怀里。”……谢如皓轻轻叹一口气：“那我们就给外婆买个不会冷的东西！”“走，用小眼镜哥哥的钱，他是我们当中的富哥。”谢如皓牵起gnd，不忘调侃小眼镜。“我的钱就是哥的钱。”不知是不是也被这样祥和的氛围感染，小眼镜再次露出他的虎牙。四人在港口的贸易市场逛了许久，选定一盏老式恒温灯。外表复古，铺满正红色涂漆，能在极低电量下持续发光发热，它一定是一盏尽忠职守的希望之灯。“这个好，”谢如皓喜笑颜开：“不怕冷，还节能环保。”小眼镜点击他的小天才电子手表，乖乖付钱，gnd抱着包装盒，小嘴巴笑得合不拢。搭乘环城市空轨，众人抵达gnd家乡时，已经天色昏暗。与雾海星灯红酒绿的精英风味不同，gnd家乡这颗小星球，仅仅与大都市相隔数百公里，环境却恶劣许多：风沙含混着金属粉尘，空气中有轻微刺喉感，形象地呈现出中心-边陲的资源分配差距。这里人来人往，却万籁俱寂，偶有人群的交谈声音，都被控制在恰到好处的音量里，洋溢着诡异的安宁。谢如皓不由得回想起那两位通关小警察——他们明明年纪不大，却似乎漏掉人生中激情澎湃的时刻，仅某个瞬间，那情绪昙花一现，再一眨眼，他们又回归平静的人机感。“小眼镜，”他忍不住询问意见：“怎么总觉得这里的人，平静得有些不自然？”gnd抱着那盏老式恒温灯，乖乖跟在丽塔身边，小声认同：“如皓哥哥，gnd小时候，这里好热闹，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都会逗gnd玩！”“这就是‘情绪稳定阀’的功能。”小眼镜一眼洞悉个中因由：“提交了情绪样本的登记居民，其情绪将通过稳定阀被中央调控——把算法对情绪的控制，与星球的社会福利绑定在一起，让星球合法居民不得不从。”“必须感叹，这的确是一条让‘好控制的人更好被控制’的绝佳妙计。”小眼镜不动声色点评。gnd说，他童年时不是这样……那说明，情绪稳定阀出现的时间并不长？这大概又是叶家陨落后，谢家与罗家沆瀣一气干的好事吧。“外婆！”谢如皓的思绪，被兴奋望见熟悉居民楼窗口的gnd的呼喊声，牵扯回现实。明明入夜不久，gnd家的楼房并未亮灯。谢如皓问gnd：“你外婆这么早就睡觉了吗？”“外婆身体不好，她休息得比我和妈妈早。”gnd迫不及待跑上前认证人脸与指纹，打开家门。推开门的刹那，空气冰冷，室内明显许久无人活动。gnd走到外婆休养的床边，床上被褥叠放妥帖，护理设备整齐归位，看来，gnd的外婆并非匆忙离开。小眼镜走向床边的家庭护理终端，低头调出gnd外婆的护理记录，通知其他人：“有转院记录。时间是，荒铸星暴动发生后的第三天。”“接收单位：雾海星中央医疗区，重病照护病房。”听闻“荒铸星”，gnd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揪住谢如皓的衣角，激动地问：“外婆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如皓哥哥，求求你们，救救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