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皓:“你没有即刻同我相认,而是着手继续布局关于噪声的计划?”叶晴:“是。”谢如皓叹一口气:“现在,你来找我了,是否意味着,到了清算的时刻?”叶晴:“是。”语毕,叶晴干净利落地回收手术工具,不想再严肃下去:“模块加载完成了,哥。你的心跳,是不是依旧很快?”谢如皓:“……你到底想做什么?”叶晴:“我想要这个世界,拥有更多变量。这不是很有趣吗?”谢如皓:“我不反对噪声的存在,你从前就知道了!告诉我,所有关于你的事。”“你想要的是有噪声的算法世界,你确定……你我想要的道路完全一致吗?你确定……当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不会站在我的对立面?”叶晴没有动作,双手搭在谢如皓的双肩,那力道,竟令谢如皓顿觉吃惊!叶晴戏谑地呼一口气,回归一贯表现的松弛:“哥,你是‘我的所有物’中,最特别的。是我的实验当中,唯一控制不了的巨大变量——正因如此,六年后的我,决定一直把你留在我身边。”“不要低估我想和你同路的决心!”谢如皓脱口而出。“你我都无法立即证实这一点。”叶晴的语气变得冰冷,甚至有些残忍,与谢如皓记忆中七年前初见的那个少年渐渐重叠。谢如皓沉寂片刻,若有所思:“你的下一步目标是什么?”叶晴漫不经心:“罗氏集团,杀人诛心。”“好,”谢如皓握了握拳头,下定决心:“我知道了。”他不再谈这些,伸出左手,牵引叶晴搭在他肩上的那只左手,将它缓缓引导至……锁骨更下方。“阿晴,”谢如皓动了动喉结:“我想和你再亲近些。”叶晴愣神须臾,猛地从身后搂住谢如皓的脖颈,与谢如皓双臂纠缠,整颗脑袋凑上来,似有不甘,似有委屈,似有千言万语无从说起。“哥哥!”这一声呼喊,如同一剂催药,将两人身心深处那团火焰同时点燃!谢如皓本能地再次抬起左手朝后揽住叶晴的脑袋,百感交集揪住他的头发,毫不犹豫回头吻了上去。久别重逢,各怀心事,彼此试探,骨肉相连,苦尽甘来……无数种思想感情交织,那吻太甜蜜太苦涩太一言难尽,世界在旋转,颅内被喷上绚烂瑰丽的油画色彩,蓬勃的心绪一浪接一浪,席卷而来。借着这交缠姿势,身下椅子成为一块摇摇欲坠的积木,猝不及防朝前方滑了出去。失重瞬间,谢如皓本能地紧紧贴合叶晴,拉扯叶晴头发的左手敏捷朝上攀住叶晴的脖颈。再一仰头,他丧失支撑的半个身体全然跌入叶晴怀中。谢如皓抬眼,叶晴的面庞近在咫尺,倒映于他的眼帘,青涩,清纯,勾魂摄魄。相视一笑,谢如皓并没有动,反而就着这姿势,轻轻呼唤:“阿晴……”“嗯?”叶晴温柔回应。他用惯用的左手支撑住谢如皓的体重,换那只曾经令谢如皓心疼不已的受过伤的右手,迟缓地,熟悉地,举重若轻地,抬起修长的中指与无名指,由谢如皓的喉结,划过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再划向他的耳垂……从未被如此撩拨的谢如皓,情难自禁地从喉头释出一丝叹息。他以他的右手缠住叶晴的右手,轻盈地转身站立,将方才由于失重踉跄而半跪姿势的叶晴,牢牢地揽入怀中。“让我看看……”谢如皓嗅到叶晴的发丝香味,是陌生的。过去他们太谨慎太懵懂,以至于他从未有机会,与叶晴这样旷日持久地耳鬓厮磨……“让我再看看,你的旧伤口。”蝴蝶梦(1)“让我再看看,”谢如皓低声重复,手指已经缓缓地顺着叶晴的脑袋弧线,轻触叶晴的后颈:“你的旧伤口。”那是六年前留下的烙印,从叶晴的右肩胛骨贯穿,斜向直插肺腑,距离心脏堪堪几指。叶晴闻言,抬起埋在谢如皓胸膛的脸,双目冷静如常。他找到身后两米的床沿,随意坐下,听话地拨开喉结下方的纽扣。谢如皓站立于叶晴身前,静静地审视,叶晴毫不迟疑地,褪去遮蔽,露出六年前那一道让他死里逃生的伤疤。六年,足以让一个单薄高瘦的少年,褪去青涩,成长为一个完整的青年男子。大概是不再终日不见天日的缘故吧……叶晴的皮肤,脱离了病态的苍白;肩膀宽阔,胸肌轮廓清晰,腹部平坦,可见紧致的肌肉纹路,倘若不是这样坦诚相见,大概无法想象,被禁欲与戒备包裹的外表下,竟然是这样一具线条冷冽而完美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