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别再杀人了,你杀的人还不够多吗?”短短两声“哥哥”。轻得像一缕风,却重得砸碎全场所有紧绷!刹那间!全场所有人彻底僵住!沈州、顾泽、傅野、陆墨,尽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愕!周宝……喊妄江,哥哥?!两人竟然是兄弟?!惊天反转轰然砸落,所有人脑子瞬间空白,满心皆是匪夷所思的震惊!而全场震动最剧烈的人——是江一!在这两声悲呛又熟悉的“哥哥”落入耳畔的瞬间!江一脑海骤然嗡的一声炸裂!整片世界仿佛瞬间褪色震颤!无数尘封已久、模糊破碎、被彻底掩埋的零碎画面,如同潮水般疯狂冲破桎梏,轰然翻涌而上!原本混沌、晦涩、雾蒙蒙的旧日碎片,随着这一声熟悉的呼唤,一点点剥离迷雾,一帧帧缓慢浮现、铺展、清晰。那些被遗忘的时光、模糊的过往、深埋的羁绊……正一点一点,彻底变得明亮、透彻、清晰。嗡——耳边轰鸣持续,零碎往事飞速翻涌————流云世界,千年世家。那一年,出了两个疯子。一个是假疯的妄江。一个是真痴傻的妄宝。两人同父同母,却从落地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家族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污点。妄江的变态的父亲,在妄江出世不过一月,便强行再次强暴妄江母亲,令那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姐,再度受孕。妄江,妄宝,一个生与初春,一个诞与冬末。妄宝早产落地,先天体弱,神魂残缺,天生痴钝懵懂。同是一脉骨肉,命运却云泥殊途。妄江疯,却因为超绝智商,依旧是被家族捧上高位。而妄宝,天缺一魂一魄,生来痴、傻、癫,是所有人都可以欺负一个傻子。孩童欺辱他,下人戏弄他,族漠人视他。但正因为痴傻,所有人也对一个傻子毫无防备。妄宝就那样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在冷眼与欺凌里苟活长大。他的世界,从来没有光。直到江一出现。彼时江一初入流云世界攻略妄江,周旋于这座冰冷压抑的千年世家。所有人都畏惧妄江、讨好妄江、算计妄江。唯独江一,在攻略妄江的时候,看到了怯生生、痴痴傻傻、任人欺负的小傻宝。旁人避之、辱之、弃之的傻子,唯有江一对给予了温柔、善意、温暖。那是妄宝灰暗人生里,唯一一束落在他身上的光。后来,江一与妄江纠缠愈深、爱恨愈烈,偏执成性的妄江彻底失控,将江一囚于密室,日夜禁锢、日夜纠缠、日夜折磨。那漫长、幽暗、不见天日的囚禁岁月里,妄江驱逐了所有人。不许任何人靠近江一。不许任何人与他说话。不许任何人给予江一半分回应。唯独,对心智单纯、痴傻无害的妄宝,妄江没有防备。毕竟,没有人会提防一个真正的傻子。于是,整个偌大囚笼,整片死寂黑暗,唯有妄宝,可以靠近江一。每日三餐、汤药、饮水,皆由妄宝送入密室。彼时的江一,长期被药物控身,被浮生幻术控神,记忆断断续续,意识时醒时迷,常常陷入浑噩麻木。幽闭囚笼,不见天日,日日承受妄江偏执疯狂的侵占,索取,折磨,压榨,近乎彻底麻木。江一的世界,只剩下无尽黑暗与无休止的痛苦。除了夜夜闯入、摧毁他一切的妄江。唯一能出现在他世界里的活人,只有妄宝。痴傻的妄宝不懂什么爱恨纠葛,不懂哥哥的疯魔,不懂什么肮脏的禁脔。他只知道,这个温柔待过他的人,被铁链锁在这里,日日受伤,夜夜受苦。痴傻的妄宝心疼江一。他会蹲在密室角落,磕磕绊绊、痴痴傻傻地告诉江一,今日谁又欺负他、今日庭院花开几朵、今日天气阴晴如何。笨拙、纯粹、干净。而江一,在这无边绝望的囚禁里,将妄宝当成了唯一的寄托、唯一的外界、唯一的人间烟火。江一会在偶尔清醒的时候,耐心安抚懵懂的妄宝,教他人情险恶,教他简单防身。甚至在察觉妄宝的暗藏微弱天赋,还手把手教了他一身粗浅格斗技巧。那段无人知晓的幽暗岁月,是两个被世界抛弃的人,互相取暖,彼此支撑。妄宝天生一魂一魄残缺,半生愚钝。而他唯一一次魂魄归位、神智清醒,却是被妄江吓醒的!那一日,流云世家血染千里。妄江彻底疯魔,屠杀了宗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