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痕,从颈侧一路蔓延,顺着锁骨滑至胸膛,深深浅浅藏进衣料之下,青紫鲜艳,触目惊心。唇瓣上一道清晰咬痕,泛着薄红,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淡血渍,刺眼又暧昧。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被人仔细啃咬疼爱过的痕迹。就这身欲色模样,也难怪,门外三人看他的眼神,怪异滚烫。江一敛神闭眼,破碎的记忆缓缓回笼。昨晚狂欢宴离席,独自上楼借酒消愁,酒意上头意识模糊,坠楼之际,有人近身逼近。来人带着熟悉又压抑的气息,在他颈间、唇上反复厮磨,力道凶狠,藏着疯魔般的占有欲。而他似乎给了回应,却最终被吻得窒息,伴着酒意彻底失去意识。此刻身体清醒,他能清晰确定,那人虽偏执失控,吻咬凶狠,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那人到底是谁?身形,有傅野的宽厚轮廓,神态,有顾泽般湿润的祈求感,声线,又带着陆墨独有的青涩无措……每一处碎片的细节都能对上一人,合在一起,却又完全不对味。江一眼底寒意骤升,指尖轻轻擦过唇角的咬痕,推门而出。屋内三人听见动静,齐刷刷转头看过来。江一径直站在三人面前,抬手勾开衣领,露出颈间那片刺眼的暧昧痕迹,声线冷得像淬了冰:“说,昨晚是谁做的。”空气瞬间死寂。三人几乎同一秒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江一根本不知道,昨晚是谁靠近他、留下了这些痕迹。想通这一点,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格外精彩。顾泽瞳孔微缩,眼珠飞快转了三圈,心底已有盘算。傅野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片淡红之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呼吸彻底乱了节奏。陆墨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眼底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哀怨,夹杂着近乎疯狂的侵略感,视线落在吻痕上,恨不得当场覆上去。江一冷眼扫过三人,脑海里飞速拼凑昨晚的记忆碎片。身形、气息、声线、力道,单拆每一处都能与眼前三人对应,可整体拼凑起来,却完全对不上任何一个。他几乎瞬间确定,昨晚将他啃得满身痕迹、近乎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们三个。会第一时间怀疑,也不过是三人一大早守在床头,模样本就鬼鬼祟祟,十分可疑罢了。可还没等江一开口点破,顾泽已经抢先一步上前,脸上堆着刻意伪装的愧疚,低声开口:“江教官,对不起,昨晚是我醉酒失态,不小心弄疼了你。”一句话落下,江一微怔,另外两人瞬间震惊。傅野最先回过神,立刻跨步上前,语气急得近乎呛声:“顾泽你放屁!昨晚我第一个到宿舍,江教官身上的痕迹……是我弄的!”陆墨也紧随上前一步,垂着眼帘不敢直视江一,声音低沉又带着歉意:“江教官,抱歉,昨晚是我失控了,把你弄疼了。”三人争先恐后,抢着认领一道本就与他们毫无关系的吻痕。江一忽然挑眉,看着三人,神色漫上几分饶有兴致的玩味。昨晚狂欢会上抢着要做他的一夜新郎,如今连吻痕都要争着认领,这几人当真是思维异常。更可笑的是,这三人在他面前说谎说得面不改色,演技越发熟练,当真以为他明辨不了了?只是此刻江一心底本就憋着一股火气。不管是不是眼前三人所为,他都是在醉酒无意识的状态下,被人莫名啃咬、留下满身痕迹,总归是被人轻薄了,这是绝对的事实。而这个事实,让他恼火,看眼前三人就格外碍眼。江一懒得再陪他们演戏,脸色下拉,薄唇启,只落下一个字:“滚。”三人见他脸色阴沉,不敢再多说半句,乖乖转身快步退出宿舍,轻轻合上房门。门扉闭合的瞬间,方才还温顺退让的三人,脸色骤然变冷。顾泽、傅野、陆墨面对面而立,六目相对,眼底都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与怒意。他们比谁都清楚,江一身上的吻痕、唇上的咬痕,没有半分出自他们三人之手。昨晚狂欢散场,他们发现江一不在便立刻分头寻找。傅野最先抵达宿舍,随后顾泽、陆墨相继赶到。那时江一已经安睡在床上,满身痕迹早已存在。他们三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意味着,除了他们三个、以及素来克制的沈州之外,还有第五个人,正在暗中觊觎江一。对方不仅捷足先登,还在江一身上留下独占性的标记!而他们刚才争先恐后抢着认领,也从不是一时冲动。他们三人都心里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