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一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微侧,顾泽的拳头擦着他的衣料滑过。然后,江一的手扣住了顾泽的手腕。“你——”顾泽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腕传来,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剧痛。他听到了自己腕骨发出的“咔”的一声。脱臼了。顾泽的脸色瞬间变白,冷汗从额头冒出来。但他没有叫出声,只是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挥拳。江一没有给他机会,手上一用力,把他整个人甩了出去。顾泽摔在地上,左手捂着脱臼的右手手腕,嘴唇发白,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到一分钟,五个人出局。场上只剩下沈州。沈州没有急着出手,他站在江一对面,距离三步远,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沈州的目光沉静,呼吸平稳,看不出任何情绪。江一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不错,”他说,“你是唯一一个到现在还没倒下的。”“不过——”江一话没说完,沈州动了。沈州的拳头很快,快到在场边的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他打的是江一的左肋——人体的薄弱点之一。江一没有躲,他用手肘挡住了这一拳。拳肘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沈州没有停,训狗,要有耐心米楯教官喊出结果后,场上爆发轰鸣的响声。众人对江一都投来敬佩的眼神,无人在意地上还躺着六个横七竖八的人。陆墨和陆辞被踹得不轻,捂着腰爬不起来。傅野和萧辰撞在一起,额头肿了两个包。顾泽坐在一边,右手手腕脱臼,脸色苍白。只有沈州,还站着。但他的右手手指红肿得不成样子,整条胳膊都在发抖。江一站在他们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晨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桃花眼里,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垃圾。”他说。又是这两个字,不轻不重,再次像一把刀,捅进六个人的心里。傅野咬着牙,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萧辰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眼睛里全是血丝。陆墨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在微微发抖。陆辞躺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顾泽低着头,看着自己脱臼的手腕,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