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时真不是他定力不好,是这几个人太会“显摆”了。顾泽更绝,打着“还床单”的名义来的,上次帮江一洗了床单,晾干了叠得整整齐齐送回来。江一说了不用,他当没听见。送床单来的时候,顺便把枕套也带走了,说要一起洗。江一的枕套、床单、被套,已经被顾泽全部手搓了n遍。每次来,手里都拎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床上用品,走的时候硬要从江一的床上扒一件下来。还有今天顾泽一来,就秀起了肌肉。穿着一件紧身背心,露出两条手臂,肌肉线条分明,修长的、有力的、像猎豹一样的流畅。顾泽把叠好的枕套放在桌上,目光在江一的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陆墨坐在沙发上,眼神顿了一下。陆墨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移开。顾泽走到江一桌前。“枕套装好了,凉席也擦了,被子晒过了。”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邀功的意味。江一“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顾泽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就端端正正的站江一面前。人,是站得很直,背心领口,也是开的够低,锁骨下面那一片雄伟的胸肌在日光灯下铮亮铮亮。江一的目光从肌肉群上一瞟,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还有事?”顾泽沉默了两秒。“没事!”语气带着恼怒。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目光又从江一身上扫过,又看了看沙发上的陆墨,什么都没说,拉开门就走。门,哐当作响。陆墨走到江一面前,看着江一,欲言又止。“呃……呃,顾泽最近来的可…真…勤!”语气很不好。“没你勤。”“哼!你说你到底有几件床单没有洗,我给你洗,不行吗?”江一没接话。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在指间转了两圈。傅野是第三个。傅野的理由最朴素——送饭。每天训练结束后,准时拎着一个食盒出现在江一门口,也不管江一吃没吃,放下就走。但走之前,一定会问一句【明天想吃什么】。今天傅野来的比平时早,进门前就直接把作训服脱了,里面就着一件宽松的短袖,短袖太宽松了,领口大敞着,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胸口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傅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食盒,没进来,目光越过江一的肩膀,往里看了一眼,看到屋子里的陆墨,嘴角抿了一下。“进来。”江一说。傅野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把菜一碟一碟地摆出来。六菜一汤,一荤一五素,色香味俱全,均是江一的喜好。傅野现在摆菜的动作很熟练,边摆边介绍,今天食堂的红烧鱼多味美,汤多鲜香。语气自然得像是两口子在对话。江一看着满桌的菜,又看了看傅野。傅野被江一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泛红,但没躲,目光迎上来,眼神里带着坦荡荡的炽热。“训练怎么样?”江一问。“还行。”“还行是多行?”傅野想了想。“比以前好。”傅野顿了一下,“我会进前三。”“我一定会进前三!”傅野说的急切,像是给江一做保证!江一看了他两秒,没说他信不信,也没说不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咸了。”傅野愣了一下,脸绷紧了,像是被人挑出刺。“明天我让他们少放盐。”江一没再说什么,把饭吃了。傅野站在旁边,看着他吃,等江一放下筷子,立刻上手收碗、擦桌、倒垃圾,一气呵成。收拾完,他没有走,站在桌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又咽了回去。“说。”江一看他一眼。“陆辞……”傅野顿了一下,“他真的休学了?”“真的。”“为什么?”“他有他的事要做。”江一靠回椅背,“你们也有你们的事。”一句话打发傅野。傅野没有追问,转身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口传过来,闷闷的。“我会进前三。”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哐当作响!陆墨绕到桌边,看着桌上的残渣。“他每天都来送饭?”“差不多。”“你每天都吃?”废话,谁不吃饭?江一瞪了陆墨一眼,没回答。江一一瞪眼,陆墨就不敢再问,但他心里在算——傅野的菜,顾泽的床单,他自己的【随时】。三个人,三种方法,围着江一转。谁离江一更近?谁最入江一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