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彻底碎了,说不下去了。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肩膀一抖一抖的。沈谨靠在阳光椅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听完了卫彦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声颤抖。他没有立刻说,沉默了很久。久到卫彦的泪已经干了一层。卫彦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沈谨。沈谨靠在椅子上,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卫家这些年,野心越来越大了。把你送进主家,是他们走的沈卓寒的怒火他是卫家的幼子,从小就知道沈家是主子,卫家是奴才。父亲在家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家主的事,不许过问”。他以为只要老老实实做事,家主就不会注意到卫家,也不会注意到他。来之前父亲说了一句“这次过不去了”,脸色灰白,像是老了十岁。他不明白父亲在怕什么,卫家是一级家族,家主就算生气也不至于——此刻跪在这里,膝盖疼得像是要断了,那扇门关着,里面的人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他才开始明白父亲为什么怕。在沈家,主人要奴才的命,不需要理由。门开了。尉霖走出来,站在台阶上。他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暮色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主人召见卫家主和小少爷。其他人跪在原地,没有命令不许动。”他转身走进去。卫父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不听使唤,晃了好几下才站稳。卫华从地上爬起来,腿是软的,踩在地上像是踩在棉花里。卫父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嘴唇在哆嗦。“进去别说话。家主问什么答什么,不问你一个字都不许说。”卫华点头,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书房里,沈谨坐在书桌后面。他的脸色比上午好了不少,但眼底还有一层淡淡的青色,。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等着那两个人进来。尉霖站在沈谨右手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平静,像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务。沈卓寒靠在书桌旁边的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表情冷得像块冰。百里茗站在另一边的窗边,手指插在裤袋里,姿态看起来随意,但目光一直钉在门口。卫彦低着头站在最后面,靠着墙。卫父和卫华进了书房。卫父跪下去,动作很快,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卫华跟着跪下,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才稳住。两个人的额头贴着地板,姿态恭谨到了极点。“家主,卫家失职,罪该万死。”卫父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